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这已经是她今天熬的第八碗了。不是林北要喝,是她自己熬的。她怕林北冷,怕林北饿,怕林北疼。其实林北不冷,大乘中期的修为,寒暑不侵。其实林北不饿,灵泉水管饱。其实林北不疼,经脉断了,丹田裂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他从来不说。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你废了,别感冒。”
“我是大乘中期,不会感冒。”
“大乘中期也会感冒。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老了十岁。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发抖。
“林北,你瘦了。”
“没有。只是黑了。”
“黑了也是瘦了。”
林北没有说话。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她没有抽回去。
“沐晴。”
“嗯。”
“等我好了,我们结婚吧。”
苏沐晴的手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结婚。你嫁给我。”
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是在求婚?”
“嗯。”
“连戒指都没有?”
“有。”林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灵木的。戒指上刻着一片青色的叶子,仙园的标志。他用最后的灵力刻的,刻了三天三夜,手指上的皮都磨破了。
苏沐晴拿起戒指,看着那片青色的叶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什么时候刻的?”
“养伤的时候。不能修炼,不能打架,不能炼丹。只能刻戒指。”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怕你拒绝。”
苏沐晴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好。灵木的戒指,温润如玉,戴在手上,像有一股暖流在指尖流转。她看着戒指,沉默了很久。
“林北。”
“嗯。”
“我答应你。”
林北笑了,笑得满脸褶子。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别哭了。”
“我没哭。是高兴。”
“高兴还哭?”
“高兴才哭。”
林北抱着她,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灵茶的清香。他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这辈子值了。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向苏沐晴求婚,苏沐晴答应了。悟空握紧了木棍,猴脸上表情激动。“老板求婚了!”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嗯。戒指是灵木的,老板自己刻的。”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婚礼了?”张浩点了点头。“等老板伤好了,就办。”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求婚了?”林北秒回。“嗯。”“戒指是灵木的?”“嗯。自己刻的。”王浩笑了。“你比你父亲浪漫。”林北没有回复。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你求婚了?”林北说嗯。方卫国沉默了一下。“国家这边——”“国家不需要做什么。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方卫国笑了。“行。我祝福你。”
巴黎,索菲亚站在废墟上,手里握着铁棍。她听说了林北求婚的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人皇要结婚了。真好。”
开罗,哈桑站在金字塔前,手里握着菜刀。他听说了林北求婚的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人皇要结婚了。真好。”
纽约,杰克站在时代广场的废墟上,手里握着钢筋。他听说了林北求婚的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人皇要结婚了。真好。”
魔界深处,裂缝已经合拢了,魔气已经消散了。魔界之主的尸体躺在废墟上,暗金色的鳞片已经失去了光泽。没有人知道,它的心脏还在跳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