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站在城墙上,铁棍握在手里,绷带还没拆,伤口还没好,但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是那两百八十个毕业生。他们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有人手心在出汗,有人腿在发抖,但没有人后退。
“兄弟们,魔物来了。老板在看着我们。”
没有人说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起手。“张队,我们能打赢吗?”
“能。打不赢也要打。不打,身后的人就会死。”
女生放下手,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第一头魔物冲上来了。元婴期,体型如牛,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血红色的火焰。张浩没有动,他身后的一个男生冲了出去。金丹巅峰,手里握着一根灵木棍。他深吸一口气,一棍砸在魔物的头上。魔物的头歪了一下,但没有倒。它抬起爪子,一掌拍在男生的胸口上,男生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我来!”另一个男生冲了出去,元婴初期,手里握着一把铁剑。他一剑刺进了魔物的眼睛,魔物惨叫一声,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脱臼了,铁剑掉在地上。但他没有退,左手捡起铁剑,又是一剑刺进了魔物的另一只眼睛。魔物彻底瞎了,疯狂地挥舞着爪子,但打不中他。他绕到魔物身后,一剑刺进了魔物的后脑。魔物倒在地上,不动了。
城墙上一片欢呼。那个男生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肩膀还吊着,但他在笑。“我杀了它。我杀了元婴期的魔物。”
张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李阳。仙园学院第一届毕业生。”
“李阳,从今天起,你是小队长了。”
李阳愣了一下。“张队,我——”
“你能打,不怕死,有脑子。够了。”
李阳的眼眶红了。“谢谢张队。”
魔物越来越多,元婴期、化神期,甚至有一头大乘初期的魔将。张浩带着十二个仙园卫冲了上去,铁棍砸在魔将的头上,魔将的头歪了一下,但没有倒。它抬起爪子,一掌拍在张浩的胸口上,张浩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肋骨又断了,新伤叠旧伤,疼得他浑身发抖。
“张队!”李阳冲过来,扶住他。
“别管我。打。”
李阳松开手,转身扑向魔将。铁剑刺进了魔将的眼睛,魔将惨叫一声,一掌拍在李阳的胸口上,李阳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但他没有退,站起来,又冲了上去。一剑、两剑、三剑。十剑、二十剑、三十剑。魔将的眼睛瞎了,头骨裂了,脑浆迸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李阳瘫坐在魔将的尸体旁边,浑身是血,铁剑断成了两截。他笑了。“我杀了它。我杀了大乘初期的魔将。”
张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受伤了。”
“皮外伤。”
“皮外伤会吐血?”
“会。但死不了。”
张浩笑了。“你比我还倔。”
“跟老板学的。”
消息传到赵府的时候,林北正在仙园里炼丹。苏沐晴站在丹房门口,隔着门说了一句。“林北,江海打起来了。毕业生们杀了一头大乘初期的魔将。领头的叫李阳,金丹巅峰,硬生生捅死了魔将。”
林北在丹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你不去看看?”
“不去。他们总要自己走路。我不能一直扶着。”
苏沐晴没有再说话。
魔物潮退去了。城墙还在,毕业生们还在。两百八十个人,伤了六十个,死了五个。那五个人的名字,被刻在了仙园学院门口的石碑上。碑不大,但名字刻得很深,像刀砍斧凿一样。
李阳站在碑前,看着那五个名字,沉默了很久。“他们是为了保护别人死的。他们不是修炼者里的高手,有的连金丹期都没到。但他们没有跑,没有躲,没有投降。他们拿着铁棍、木棍、菜刀、锄头,跟魔物拼命。他们死了。”
张浩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张队,你说他们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我说了算。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他们觉得值,就值。”
李阳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以后也会死。死得值不值,我自己说了算。”
张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让你死。”
李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队,你越来越像老板了。”
“不是像。是学。”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