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站在仙园学院的门口,面前站着三百个学生。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绣着仙园学院的标志——一片青色的叶子。他们的修为,最低金丹期,最高元婴期。他们学了三年,练了三年,打了三年。从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普通人,到能独当一面的修炼者。他们付出了汗水、血水、甚至生命的代价。三百个人入学,两百八十个人毕业。那二十个人,死在了魔物潮中,死在了妖兽的利爪下,死在了保护平民的战斗里。
张浩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你们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学生了。是战士。”
没有人说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起手。“张队,我们被分到哪个防区?”
“亚洲防区。泰山基地。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江海。”
两百八十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消息传到赵府的时候,林北正在仙园里炼丹。苏沐晴站在丹房门口,隔着门说了一句。“林北,仙园学院的第一批学生毕业了。两百八十个人,最低金丹期,最高元婴期。他们被分到亚洲防区,负责守住江海。”
林北在丹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你不去看看?”
“不去。他们总要自己走路。我不能一直扶着。”
苏沐晴没有再说话。
两百八十个毕业生,乘着军车,从仙园学院出发,开往江海。沿途的市民站在路边,举着横幅,喊着口号。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把鲜花扔进车里。一个老太太挤到最前面,拉住一个女生的手,眼泪掉下来了。“孩子,你们要去打魔物了?你们还小啊。”
女生笑了。“奶奶,我不小了。我二十二了。我学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老太太松开手,擦了擦眼泪。“那你们小心。”
“嗯。”
江海市,城墙上。张浩带着十二个仙园卫站在那里,等着那些毕业生。军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停在城墙下。两百八十个学生跳下车,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怕不怕?”
“怕!”两百八十个人齐声回答。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早就死了。怕,才会小心。小心,才不会死。”
张浩开始分配任务。两百八十个人,分成二十八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个人。每个小组负责一段城墙,每段城墙长约一公里。魔物来了,小组先挡。小组挡不住,相邻小组支援。相邻小组挡不住,仙园卫上。仙园卫挡不住,老板上。老板挡不住,大家一起死。
没有人说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张队,老板真的会来吗?”
“会。老板从没骗过我们。”
戴眼镜的男生笑了。“那就够了。”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仙园学院的学生毕业了。两百八十个人,分到江海了。”林北秒回。“嗯。”“你不去看看?”“不去。他们总要自己走路。”王浩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仙园学院的学生毕业了。两百八十个人,最低金丹期。这是你自己培养的班底。”
“不是班底。是希望。他们比我年轻,比我有潜力。我老了,他们才是未来。”
方卫国沉默了一下。“你才二十几岁,老什么?”
“心老了。打了太多仗,见了太多死人。心累了。”
方卫国没有接话。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仙园里的灵泉边。月光从仙园的雾气中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学生毕业了,别操心。”
“我是大乘后期,不操心。”
“大乘后期也会操心。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培养了三百个学生,毕业了两百八十个。他们去了江海,守城墙。你满意吗?”
“满意。也不满意。”
“为什么?”
“满意的是,他们能独当一面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