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从密室里出来,站在院子里,青木棍提在手里,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在紫光中格外刺眼。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酒葫芦拎在手里,难得没有喝。
“魔皇出手了。裂缝里的魔物大军,至少百万头。全球各地都在告急,军队挡不住,警察挡不住,修炼者也挡不住。只有你能挡住魔皇。”
“魔皇交给我。其他的,交给你们。”
古月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有担当。青帝当年遇到这种事,跑了。”
“不是有担当。是跑不了。”
林北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中。长白山巅,魔皇站在裂缝前,暗金色的鳞片在紫光中闪闪发光。它的身后,上百头魔将列阵以待,最低大乘初期,最高大乘后期。百万魔物大军在山脚下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林北,你终于来了。”
“来了。”
“你打不过我。”
“试试看。”
林北没有废话,青木棍横扫,灵力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弧,砸在魔皇的头上。魔皇没有退,头上的暗金色鳞片裂了一道缝。它笑了。“你的灵力,比上次强了。”
“仙园加持。恢复速度比你快。”
“那又怎样?你的灵力迟早会耗尽。”
“耗尽了再说。”
林北再次扑上去,青木棍在手中飞速旋转,棍影重重,铺天盖地地砸下去。一百招后,魔皇退了五十步,身上的暗金色鳞片碎了大半。林北退了三十步,嘴角渗出一丝血,灵力消耗了大半。但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比魔皇快,魔皇的伤势恢复速度比他快。谁也打不死谁。
“你杀不了我。”
“你也杀不了我。”
“那就不杀。拖。拖到你的灵力耗尽,拖到你的仙园卫死光,拖到你的城市被魔物踏平。”
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魔皇说得对。他拖不起。仙园卫在苦战,张浩在巴黎,王浩在柏林,赵铁柱在悉尼,悟空在孟买,松树在开罗,狐狸在江海。他们用金丹期的修为,硬扛大乘初期的魔将。他们撑不了多久。
“那就速战速决。”
林北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木棍上。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猛地亮起来,亮得刺眼。这是玄天功里的禁术,以精血为引,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代价是,事后修为倒退,至少要休养半年。
“你疯了?”魔皇的眼神变了。
“没疯。是没办法。”
林北扑上去,青木棍砸在魔皇的头上。这一次,魔皇的头骨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暗金色的鳞片碎了一地。它惨叫一声,一掌拍在林北的胸口上,林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但他没有退,站起来,又扑了上去。
一棍、两棍、三棍。十棍、二十棍、三十棍。魔皇的头骨彻底碎了,脑浆迸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林北站在魔皇的尸体旁边,浑身是血,青木棍上的紫金色光芒暗了下去。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魔物大军愣住了。它们的皇,死了。百万头魔物,同时停下了脚步。裂缝开始合拢,魔气开始消散,魔物开始溃逃。全球各地,那些正在苦战的仙园卫、修炼者、普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魔皇死了。林北杀的。
张浩在巴黎,跪在废墟上,浑身是血,灵木棍断成了三截。他笑了。“老板赢了。”
王浩在柏林,瘫坐在勃兰登堡门前,浑身是血,匕首断成了三截。他笑了。“老板赢了。”
赵铁柱在悉尼,跪在悉尼歌剧院门口,浑身是血,拳头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他笑了。“老板赢了。”
悟空在孟买,躺在印度门前,浑身是血,钢筋断成了三截。他笑了。“老板赢了。”
松树在开罗,站在金字塔前,浑身是伤,根须断了大半。它笑了。“老板赢了。”
狐狸在江海,趴在城墙上,浑身是血,爪子上的指甲全断了。它笑了。“老板赢了。”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魔皇死了。你杀了它。”
“杀了。但我也伤了。”
“伤得重吗?”
“重。精血亏空,修为倒退,至少要休养半年。”
“那裂缝呢?”
“合拢了。魔气还在,但魔物不会再来了。没有魔皇,它们不敢来。”
方卫国沉默了一下。“行。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