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类叛徒被放走的消息，在暗网上引发了连锁反应。有人赞林北大度，有人骂他软弱，还有人觉得投靠妖兽的代价不过如此——被抓了，也就是跪地求饶，然后被放走。那还怕什么？短短一周内，暗网上冒出了十几个类似效忠妖兽的视频。投靠者从散修扩展到小宗门弟子，甚至有一个小宗门的副门主带着门下三十多个弟子集体投靠了一头化神期的蛟龙。

    张浩把平板摔在桌上，屏幕碎了一道缝。“老板，不能再放了。再放下去，投靠妖兽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不用妖兽来打，人类自己就把自己卖了。”

    林北正在喝茶，放下杯子。“谁带的头？”

    “铁剑门。副门主刘铁山，金丹巅峰。带着三十多个弟子投靠了蛟龙。蛟龙答应帮他们突破到元婴期。暗网上的视频，就是他发的。”

    “铁剑门在哪儿？”

    “秦岭。蛟龙的老巢在秦岭深处的黑龙潭。”

    林北站起来，拿起青木棍。“我去。”

    张浩跟上。“老板，这次不能再放了。”

    “不放。该杀的杀，该废的废。投靠妖兽的，一个不留。”

    林北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中。秦岭，黑龙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蛟龙盘在潭边的巨石上，体型如蟒，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血红，修为化神巅峰。铁剑门的副门主刘铁山跪在蛟龙面前，身后跪着三十多个弟子，低着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蛟龙看见林北从天而降，站了起来。“林北？你来干什么？”

    “来杀人。”

    “杀谁？”

    “杀投靠你的人。”

    蛟龙笑了，笑得整座山都在震动。“他们是我的人。你杀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跟你过不去又怎样？”

    蛟龙的眼神变了一下。“你——”

    青木棍已经砸到了它的头上。蛟龙的头骨裂开，脑浆迸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刘铁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身后的三十多个弟子，有的哭，有的叫，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

    林北看着刘铁山。“你以前是人。现在呢？”

    刘铁山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林北先生，我——”

    “你不是人。你是狗。狗不配活着。”

    青木棍一挥，刘铁山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溅了一地。三十多个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林北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们是被逼的。我饶你们一命。废去修为，逐出修炼界。谁再敢投靠妖兽，他就是下场。”

    青木棍一挥，三十多道紫金色的光芒射入他们的丹田。灵力炸开，修为尽废。他们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林北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他没有回头。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击杀蛟龙，斩杀刘铁山，废去三十多名弟子修为。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这次没手软。”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没手软。是该杀的杀，该废的废。投靠妖兽的，一个不留。”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以后还有人敢投靠妖兽吗？”张浩沉默了一下。“至少短期内不敢了。”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杀了刘铁山？”林北秒回。“杀了。”“废了三十多个弟子的修为？”“废了。”“为什么？”“杀鸡儆猴。不杀，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投靠妖兽。”王浩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暗网上，那些效忠妖兽的视频一夜之间全被删了。不是林北删的，是发视频的人自己删的。他们怕了。怕成为下一个刘铁山，怕被废去修为，怕死。投靠妖兽的浪潮，被林北一棍子打回了原形。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你杀了人，别做噩梦。”“我是大乘巅峰，不会做噩梦。”“大乘巅峰也会做噩梦。喝你的。”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今天杀了刘铁山，废了三十多个弟子的修为。你后悔吗？”

    “不后悔。该杀的人，杀。该废的人，废。不杀不废，以后会有更多人死。”

    清洗结束了，投靠妖兽的浪潮被压了下去。但妖兽王还在等他，渡天劫的时候，它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