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站在正堂里，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的脸色铁青。“老板，这五个人我查过了。三个是散修，以前是天机阁的外围弟子。天机阁倒了之后，他们没了靠山，修为一直卡在金丹期上不去。另外两个是境外势力的，一个是欧洲的雇佣兵，一个是东南亚的降头师。他们投靠妖兽，是为了突破修为。虎妖承诺，只要效忠，就帮他们突破到元婴期。”
林北正在喝茶，放下杯子。“金丹期投靠化神期，为了突破到元婴期？他们不怕被虎妖吃了？”
“虎妖说了，不吃他们。留着当狗。狗比妖兽听话。”
正堂里安静下来。赵青云的手握紧了拳头，赵天德的茶杯停在半空，忘了喝。古月灌了一口酒，难得没有笑。
林北站起来，拿起青木棍。“他们在哪儿？”
“长白山。虎妖的老巢。”
“我去。”
张浩跟上。“老板，我陪你。”
“不用。你守好基地。”
“可是——”
“张浩，你信不信我？”
张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信。”
林北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中。长白山，虎妖的老巢在一座山谷里。山谷四周布满了妖兽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五个人类修炼者跪在谷口，穿着破旧的修炼服，低着头，像五条丧家之犬。虎妖趴在一块巨石上，体型如牛，浑身漆黑，眼睛血红，修为化神巅峰。它看见林北从天而降，站了起来。
“林北？你来干什么？”
“来要人。”
“他们是我的人。”
“他们是人。”
虎妖笑了，笑得整座山谷都在震动。“人？他们跪在我面前，发誓效忠。他们是狗。狗不是人。”
林北看着那五个人。“他说你们是狗。你们同意吗？”
五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其中一个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了下去。林北认出了他——天机阁的外门弟子，姓周，以前跟着韩千秋干过不少坏事。天机阁倒了之后，他跑到了国外，混了几年，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投靠妖兽。
“周，你以前是人。现在呢？”
周的身体在发抖，但没有说话。虎妖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头。“他是我最忠实的狗。比那些不听话的狗强多了。”
林北看着虎妖。“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了他们，我饶你一命。”
“饶我？你大乘巅峰，我化神巅峰。你杀我，像杀鸡。但你杀了我，妖兽王不会放过你。它在大乘巅峰等你，等你渡天劫。你渡天劫的时候，它会来。你打得过它吗？”
“打不过。但杀你，够了。”
虎妖的眼神变了一下。“你——”
青木棍已经砸到了它的头上。虎妖的头骨裂开，脑浆迸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五个人类修炼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林北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们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周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林北先生，我们——”
“走。”
五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林北站在山谷里，看着虎妖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中。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击杀虎妖，救回五个人类叛徒。悟空握紧了木棍。“叛徒？还有人投靠妖兽？”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有。怕死的人，哪里都有。”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老板怎么处理他们的？”张浩沉默了一下。“放了。”十二个人愣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放了那五个人？”林北秒回。“放了。”“为什么？”“他们不是坏人。是怕死的人。怕死的人，需要的是希望，不是惩罚。”王浩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你放了叛徒，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