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园扩产灵泉水的第三十天夜里，林北做了一個梦。不是普通的梦，是预知梦。他“看见”了一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跟他去过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城市的上空没有裂缝，但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不断涌出妖兽。不是一头两头，是成千上万头。它们从漩涡里冲出来，扑向城市，扑向人群，扑向一切活着的东西。

    他“看见”了张浩，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铁棍断成了两截，身边躺着悟空、松树、狐狸。他们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他“看见”了王浩，被一头妖兽咬住了胳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脸色惨白，但还在笑。他“看见”了赵铁柱，用身体挡住了妖兽的利爪，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肠子流了出来，但他没有倒下，还在往前冲。

    他“看见”了苏沐晴。她站在仙园学院的楼顶，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刃上全是血。她的身后是几百个学生，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炼丹炉。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没有退缩。妖兽冲上来了，苏沐晴举起剑，冲在最前面。然后画面就断了。

    林北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的月亮很亮，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地板上，照出一片银白。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密室。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他的脸色，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是预知梦。我看见了一座城市，城市上空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不断涌出妖兽。我看见张浩、王浩、赵铁柱、悟空、松树、狐狸，他们都——”

    “都怎么了？”

    “都死了。”

    苏沐晴的碗掉在地上，碎了。汤洒了一地，热气在月光下袅袅升起。她看着林北，嘴唇在发抖。“你确定？”

    “确定。那个画面太清楚了，不像是梦。”

    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难得没有喝酒。他走到林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预知能力，是大乘巅峰的标志。玄天也有，青帝也有。但你比他们强，他们只能预知几天后的事，你预知到了几年后的事。”

    “几年后？”

    “那个漩涡，不是现在出现的。是三年后。灵气复苏的速度还会加快，快到空间承受不住，会裂开新的裂缝。那个漩涡，就是新的裂缝。里面的妖兽，不是地球上的，是其他世界的。”

    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其他世界的？”

    “对。灵气复苏，不只是地球在变，其他世界也在变。有的世界比地球强，有的比地球弱。强的世界的妖兽，会通过裂缝来到地球。弱的世界的妖兽，地球的妖兽也会过去。这是天地法则，挡不住。”

    “那怎么办？”

    “挡不住也得挡。三年时间，够你准备。灵泉水、灵药、丹药、功法、学院、基地、联盟。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你不是在预知未来，你是在创造未来。”

    林北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预知未来，三年后将有更大兽潮。悟空握紧了木棍。“三年后？那我们还有三年时间。”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三年。是三年零一天。多一天，就多一分准备。”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要怎么准备？”张浩想了想。“练。练到打不动为止。”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你预知到了未来？三年后有更大兽潮？”林北说对。方卫国沉默了一下。“国家这边——”“国家不需要做什么。联盟会处理。”方卫国叹了口气。“行。我信你。”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你做噩梦了，别吓着。”“我是大乘巅峰，不会吓着。”“大乘巅峰也会吓着。喝你的。”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预知到了未来。三年后，会有更大的兽潮。我们能守住吗？”

    “能。三年时间，够我把灵泉水的产量翻五倍，够我把仙园的面积扩大五倍，够我把仙园卫的修为再提三个台阶。够我把全民修炼的计划推进一步。三年后，这个世界不会再依赖少数几个强者。每个人都能打妖兽，每个人都能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