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突破金丹中期的第三天，林北在正堂里召开了一次全球会议。不是修炼界的会议，是仙园公司高层的会议。王浩、苏沐晴、张浩、赵铁柱、古月、白泽，还有从北京赶来的方卫国。正堂里坐满了人，面前摆着灵茶，茶香袅袅，但没有人喝。林北站在最前面，青木棍靠在桌边，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一闪一闪。

    “我要渡天劫了。渡劫之后，是渡劫期。渡劫期之后，是飞升。飞升之后，我去仙界，你们留在地球。”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王浩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赵铁柱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神不对。苏沐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走之后，仙园公司交给王浩。美颜露、青帝、灵素，三条产品线，继续做。不要停，不要贪，不要忘本。”

    王浩站起来，眼眶红了。“老板，你——”

    “听我说完。仙园学院交给张浩。战斗系、灵植系、炼丹系，三个系，继续办。不要扩招，不要降标准，不要收学费。学生的吃穿用度，公司出。”

    张浩站起来，腰板笔直。“老板，你放心。”

    “全球守护者联盟交给苏沐晴。妖兽还没杀完，还会再来。联盟不能散，盟主不能缺。你当代盟主，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让位。”

    苏沐晴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林北，你——”

    “赵铁柱，你继续管安保。赵府、基地、公司、学院，都要你看着。你的人，你管好。”

    赵铁柱站起来，敬了个军礼。“老板，你放心。”

    “古前辈，您留在赵府。替我看着他们。他们年轻，犯错难免。您看着，拉一把。”

    古月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会安排后事。青帝当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弟子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都散了。”

    “不是后事。是前事。我还会回来的。”

    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我信你。”

    “方部长，国家这边，我管不了了。妖兽的事，联盟会处理。灵泉水的事，仙园公司会处理。修炼的事，仙园学院会处理。您放心。”

    方卫国站起来，伸出手。“林北，国家谢谢你。”

    林北握了握他的手。“不用谢。应该的。”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十二个仙园卫正在演武场上练拳。张浩不在，松树代管。它把消息告诉了大家，十二个人沉默了很久。悟空握紧了木棍，猴脸上表情复杂。“老板要走了。”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走。是飞升。去仙界。”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红红的。“那我们还等什么？练！练到飞升，去仙界找老板！”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员工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王浩从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什么时候走？”林北秒回。“快了。”“那你还回来吗？”“回。仙界又不是单程票。”王浩笑了，放下手机。

    消息传到庄园的时候，林德厚正在院子里浇菜。赵青云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林北要渡天劫的事说了。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水壶歪了，水洒了一地。他没有捡，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走？”

    “快了。”

    “还回来吗？”

    “回。他说了，会回来。”

    林德厚弯下腰，捡起水壶，继续浇菜。水壶里的水不多了，他浇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棵菜苗都浇到了。浇完了，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笑了。“他从小就皮实，不会有事。”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你要渡天劫了，别紧张。”“我是大乘巅峰，不紧张。”“大乘巅峰也会紧张。喝你的。”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去了仙界，还回来吗？”

    “回。仙界又不是单程票。”

    “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但肯定回来。”

    布局全球，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天劫快来了。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