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出关的第二天，张浩从泰山基地赶来，站在正堂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老板，灵药园丰收了。”

    林北正在喝茶，放下杯子。“丰收就丰收，你至于这样？”

    “至于。你看看这个。”张浩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去。照片里，灵芝的伞盖大如车轮，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整面墙，人参的根须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药香浓郁得化不开，光是看照片就能想象出那股味道。

    “万年灵芝？”

    “不止。我测了一下药性，至少一万五千年。何首乌也是，人参也是。空间里的时间加速太恐怖了，外面一年，里面三十年。你闭关了一年，灵药在空间里长了三十年。三十年前种下去的种子，现在都成精了。”

    林北沉默了一下。“灵药成精？会说话？”

    “不会。但有灵性。你摸它，它会发光。你夸它，它会摇叶子。你骂它，它会蔫。”

    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灌了一口酒。“灵药成精，在青帝那个年代不算稀奇。灵气沉睡了几百年，灵药也跟着沉睡了。现在灵气复苏了，它们也醒了。这是好事。灵药有灵性，药性更强。炼出来的丹药，品质更高。”

    林北站起来。“走。去看看。”

    仙园里的灵药田，跟他闭关前完全不一样了。灵芝区的灵芝，伞盖大如车轮，色泽紫黑，药香浓郁。何首乌区的何首乌，藤蔓爬满了整面墙，根茎粗得像水桶。人参区的人参，参体饱满，须根细密，泛着金色的光泽。林北蹲下来，摸了摸人参的叶子。叶子上的光顺着指尖流进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又快了一丝。

    “玄机。”

    “嗯。一万五千年份。药性比青帝当年种的还好。”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仙园比青帝的强。青帝的仙园，时间加速只有十倍。你的，三十倍。”

    林北站起来，看着整片灵药田。三千株灵药，最差的也有五千年份。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底气。妖兽还在肆虐，人类还在死去。但有了这些灵药，联盟的修炼者就能快速提升修为，就能打更多的妖兽。良性循环。

    张浩蹲在田边，看着那些灵药，眼睛发光。“老板，这些灵药，够炼多少天劫丹？”

    “至少三千枚。”

    “三千枚？那能培养多少化神期？”

    “至少三千个。灵气复苏的时代，三千个化神期，勉强够用。”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悟空正在演武场上练棍。张浩不在，松树代管。它把消息告诉了大家，十二个仙园卫沸腾了。“三千枚天劫丹？三千个化神期？老板太牛了。”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牛。是种出来的。一百年，一天一天种出来的。”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也要种。种好地，炼好丹，让老板放心。”松树点了点头。“继续练。”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听说灵药园大丰收了？一万五千年份？”林北秒回。“嗯。”“那美颜露和青帝的产量能不能再翻倍？”“能。灵药多了，灵泉水的产量也要跟上。仙园的面积还需要扩大。”“那要多久？”“外面一年，仙园里三十年。够了。”王浩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灵药园大丰收的事，修炼界都知道了。国家这边——”

    “国家不需要做什么。灵药是我的，怎么分配我说了算。”

    “那你打算怎么分配？”

    “按贡献分配。谁杀的妖兽多，谁拿得多。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方卫国沉默了一下。“行。我信你。”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苏沐晴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灵药丰收了，别得意忘形，感冒了。”“我是大乘后期，不会感冒。”“大乘后期也会感冒。喝你的。”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灵药丰收了，你打算怎么用？”

    “炼丹。天劫丹、元婴丹、培元丹、洗髓丹。能炼多少炼多少。丹药多了，修炼者就多了。修炼者多了，妖兽就不敢来了。”

    灵药园大丰收，三千株万年灵药。这是他用一百年的孤独换来的。但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爷爷、苏沐晴、王浩、赵铁柱、张浩、古月、白泽。还有千千万万愿意跟他一起守护这个世界的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