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姜汤。你要去遗迹，别冻着。”“我是大乘期，不会冻着。”“大乘期也会冻着。喝你的。”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林北，我陪你去。”“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更危险。”“我是大乘期。”“大乘期也会受伤。”“不会。”“会。”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你跟我去。但遇到危险，你得跑。”“你跑我才跑。”“你先跑。”“你先跑。”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古月靠在门口，灌了一口酒。“你们俩，别争了。一起去。遇到危险，一起跑。跑不了，一起死。”苏沐晴点了点头。林北也点了点头。
遗迹最深处，不是石室，不是洞窟，是一片上古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得要几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灵气浓得像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泉水。林北站在森林边缘，神识探入林中。他“看见”了无数灵药、灵木、灵果。也“看见”了妖兽，不止一头。
古月说过，上古妖兽是青帝那个时代的产物，那时候灵气还没沉睡，妖兽的修为比现在高得多。化神巅峰、半步大乘，甚至有大乘期的。它们沉睡了几百年，现在灵气复苏了，它们也醒了。
第一头妖兽，是一头虎夔。虎头、狮身、鹰爪，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眼睛像两盏金灯。修为，化神巅峰。它趴在一棵大树下，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林北绕过它，没有惊动。他不想打，没必要。他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第二头妖兽，是一头龙蟒。蛇身、龙首，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眼睛像两盏绿灯。修为，半步大乘。它盘在一座山丘上，吐着信子，盯着林北。
“你是修炼者？”龙蟒开口了，声音嘶哑。
“是。”
“来取青帝的遗物？”
“是。”
“打得过我吗？”
“不知道。没打过。”
龙蟒沉默了一下。“你身上有青帝的气息。你是他的传人？”
“是。”
龙蟒的眼神变了一下。“青帝还活着？”
“活着。在遗迹里。他在等我。”
龙蟒沉默了很久，让开了路。“你走吧。我不拦你。”
“谢谢。”
“不用谢。你替我跟青帝说一声，欠他的命，我还了。”
林北看着龙蟒，忽然笑了。“你自己去说。”
龙蟒愣了一下。“他还愿意见我？”
“愿意见。他在等你们。”
龙蟒的眼睛亮了。它转身游走了。
第三头妖兽，是一头凤凰。不是普通的凤凰，是上古神兽，修为大乘初期。它站在一棵梧桐树上，羽毛火红，眼睛像两盏红灯，看着林北，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审视。
“你是修炼者？”
“是。”
“来取青帝的遗物？”
“是。”
“打得过我吗？”
“不知道。没打过。”
凤凰沉默了一下。“你身上有青帝的气息。你是他的传人？”
“是。”
“青帝还活着？”
“活着。在遗迹里。他在等我。”
凤凰的眼神变了一下。“他还愿意见我？”
“愿意见。他在等你们。”
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林北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林北愣了一下。“你？”
“对。我要见他。当面还他的救命之恩。”
林北看着凤凰，忽然笑了。“好。”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看着凤凰，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北，它好漂亮。”
“嗯。”
“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能。它是上古神兽，灵智比人还高。”
凤凰看了苏沐晴一眼。“你是他的伴侣？”
苏沐晴的脸红了。“是。”
凤凰点了点头。“不错。比你师父的伴侣强。青帝那个伴侣，只会哭，不会打架。”
苏沐晴笑了。“我也不会打架。”
“你会什么？”
“我会种地、炼丹、做研究。”
凤凰想了想。“那也是本事。青帝那个伴侣，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