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丹的材料齐了，但林北没有急着炼丹。古月说，元婴丹的炼制比天劫丹更复杂，火候差一点，丹炸了。灵力多一分，人炸了。顺序错一步，什么都炸了。他需要更好的丹炉，更好的灵火，更好的心境。丹炉，仙园里的青帝炉是上古神器，够用了。灵火，他的灵力凝聚的火焰，温度可控，纯度可调，也够用了。心境——他的心境还不够稳。大乘期的修为虽然稳固，但补裂缝的事一直压在心头，像一块石头，搬不开，挪不动，喘不过气。

    “你需要放松。”古月灌了一口酒，“去海边走走，看看海，吹吹风。别总想着修炼、炼丹、补裂缝。越想越急，越急越乱。”

    林北想了想，决定去东海。不是为了放松，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深海秘境。古月说过，东海海底有一处上古秘境，是青帝当年修炼的地方。里面有青帝留下的功法和丹药，还有一枚青帝亲手炼制的元婴丹。如果他找到了，就不需要自己炼了。

    苏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你要去东海，别冻着。”

    “我是大乘期，不会冻着。”

    “大乘期也会冻着。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林北，我陪你去。”

    “不行。海底太深了，你元婴初期的修为，承受不住压力。”

    “那你在上面等我。”

    “上面也不安全。海里有妖兽，化神期的。”

    “那我在赵府等你。”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东海，风平浪静。林北站在海面上，神识探入海底。九千丈深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深海玄铁那种冰冷的气息，是一种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气息。深海秘境，就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海中。海水从两边分开，没有一滴沾到身上。

    九千丈深处，海床上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神识探进去，“看见”了洞壁上的符文，跟青帝殿里的一模一样。他游进洞里，洞很深，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游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他加快速度，冲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洞顶镶嵌着夜明珠，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洞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棵树。从种子到发芽，从发芽到幼苗，从幼苗到大树，从大树到开花，从开花到结果，从结果到枯萎，从枯萎到化为泥土。泥土里又长出一棵新苗。跟青帝殿里的壁画一模一样。洞穴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玉盒。玉盒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北走上高台，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枚丹药，通体金色，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元婴丹。青帝亲手炼的。玉盒旁边，还有一卷竹简。他展开竹简，上面写着几行字：“吾穷毕生之力，炼成此丹。后人有缘得之，当以苍生为念，勿以私欲害人。元婴丹虽好，终是外物。真正的力量，在你心中。”

    林北把丹药和竹简收好，转身离开洞穴。游出洞口，游向海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苏沐晴不在赵府，在门口等他。

    “拿到了？”

    “拿到了。元婴丹。青帝亲手炼的。”

    苏沐晴愣了一下。“青帝？他早就炼好了？”

    “对。他在等我。”

    “等你什么？”

    “等我去找他。”

    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明天。”

    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很小声。林北抱着她，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灵茶的清香。他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这辈子值了。

    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有情义。青帝当年炼好元婴丹，没人可给。他等了一百年，也没等到一个有缘人。你等到了，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