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厚每天拄着拐杖在村里转一圈,看着那些新房子、新大棚、新路灯,笑得合不拢嘴。“北子,你爷爷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年景。”
林北扶着爷爷,走在水泥路上。“不是年景好,是政策好。灵气复苏,灵药值钱。赶上时候了。”
“不是时候。是你。”林德厚拍了拍他的手,“没有你,他们知道什么是灵药?没有你,他们知道怎么种?没有你,他们卖去哪儿?”
林北没有接话。他知道爷爷说得对。但他不想居功。功劳是时代的,是灵气的,是那些愿意弯腰种地的人。他只是推了一把。
苏沐晴从基地回来,手里拎着一篮子灵芝。“刘叔让带给你的。说是今年头茬,让你尝尝鲜。”
林北接过篮子,看着那些灵芝。伞盖肥厚,色泽温润,药香浓郁。品相不比他仙园里种的差。“刘叔种地的手艺,比我强。”
“不是比你强。是比你用心。他一天到晚泡在大棚里,浇水、施肥、除虫,样样亲力亲为。你一天到晚在密室里修炼,哪有时间种地?”
林北笑了。“你说得对。我种地不如他。”
“术业有专攻。你擅长的是打架,不是种地。”
“那我擅长什么?”
“你擅长让擅长种地的人安心种地。”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比我还会说话。”
消息传到镇上,镇长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着电视台的记者。他们想拍林北在村里的日常。林北拒绝了。“我不上电视。你们拍拍学校,拍拍大棚,拍拍村里的变化。别拍我。”
记者不甘心。“林北先生,您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让更多人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我捐了钱?知道我修了路?知道我建了学校?这些事,谁有钱都能做。不值得拍。”
记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出话来。镇长叹了口气,领着记者走了。苏沐晴站在林北旁边,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接受采访?”
“因为接受采访浪费时间。有那功夫,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你就是不想出名。”
“出名有什么好?出名了,走哪儿都有人认识。想买个菜,被人围住。想喝个茶,被人拍下来。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都不行。”
苏沐晴笑了。“你说得对。”
消息传到赵府,古月正在院子里喝酒。赵青云从正堂里出来,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林北拒绝采访,低调造福乡里。
“古前辈,老板又上热搜了。”
“他不是拒绝采访了吗?”
“拒绝采访也上热搜。#林北拒绝采访#,阅读量三亿。”
古月灌了一口酒。“这人,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拒绝采访,低调做事。
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真低调。换了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所以你是猴子,他是老板。”
狐狸摇了摇尾巴。“闭嘴。练功。”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老屋的院子里。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出一片银白。裂缝里的紫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苏沐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你明天还要去工地,别感冒了。”
“我是化神巅峰,不会感冒。”
“化神巅峰也会感冒。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林北。”
“嗯。”
“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图什么?”
“不图什么。这里是我的根。根好了,树才能长好。”
“那裂缝补好了,你还回来吗?”
“回来。种地。种一辈子。”
苏沐晴笑了。“那我陪你。”
林北抱着她,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灵茶的清香。他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这辈子值了。
村子的变化,不只是物质上的。人的精神面貌也变了。以前村里人聚在一起,聊的是谁家盖了新房,谁家买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