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车停在村口,一辆黑色帕萨特,擦得很亮。县长姓周,四十出头,戴着眼镜,很斯文。他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太阳能路灯和水
泥路,感慨万千。“林北先生,您为村里做的事,比我们县里都多。”
“不是我做的是。是张浩做的。我只是说了句‘你看着办’。”
周县长笑了。“您说了‘你看着办’,他就办了。他不怕您,他怕的是辜负您。”
林北没有接话。他走进村子,刘叔、王伯、张大娘他们又围了上来。这次不只是他们,还有隔壁村的、隔壁县的、隔壁市的。他们听说林北回来了,开着车、骑着电动车、步行几十里路赶来。村口的老槐树下,黑压压地站了几百人。
刘叔拉着林北的手,眼眶又红了。“林北,你教我们种灵药,我们挣了钱。你教我们修炼,我们强了身。你帮我们修路、装灯,我们日子好过了。你让我们怎么谢你?”
“不用谢。你们过得好,就是谢我了。”
王伯端着一碗酒,颤巍巍地走过来。“林北,这碗酒,你得喝。不是敬你,是敬你爸。你爸当年要是看到今天,该多高兴。”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酒很辣,从喉咙一路辣到胃里,整个人都热了。“王伯,我爸会看到的。”
王伯擦了擦眼睛,笑了。“会的。会的。”
张大娘端着一盆饺子,塞给苏沐晴。“孩子,你吃。韭菜鸡蛋馅的,林北小时候最爱吃。”
苏沐晴接过盆,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好吃。比我妈包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大娘给你包。”
苏沐晴笑了。“好。”
灵药种植基地在村东头,原来是一片荒地,现在整整齐齐地种着灵芝、何首乌、人参。大棚连成片,白色的塑料膜在阳光下闪着光。张浩站在基地门口,穿着一件迷彩服,腰板笔直,看见林北,敬了个礼。
“老板,基地建好了。五十亩灵芝,三十亩何首乌,二十亩人参。都是五百年份的。明年就能收。”
林北看着那些大棚,沉默了一会儿。“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周县长站在旁边,拿着剪刀,等着剪彩。林北接过剪刀,咔嚓一下,红绸断了。掌声响起来,鞭炮响起来,孩子们笑起来。林北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很平静。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林北,你哭了。”
“没有。风大。”
“没风。”
“那就是沙子迷了眼。”
苏沐晴没有揭穿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林德厚站在人群后面,拄着拐杖,看着孙子,眼泪流了一脸。他没有擦,任它流。哭了一辈子,不丢人。
消息传到赵府,古月正在院子里喝酒。赵青云从正堂里出来,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林北回乡剪彩,村民夹道欢迎。
“古前辈,老板回乡了。”
“知道。”
“您不去看看?”
“不去。人多,吵。”
赵青云笑了。“您不是怕吵,是怕哭。”
古月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回乡剪彩,基地正式投产。
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真厉害。种地都能种出花来。”
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种地种出花,是人心种出花。”
狐狸摇了摇尾巴。“那我们也要种。种好地,炼好丹,让老板放心。”
张浩点了点头。“继续练。”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老屋的院子里。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出一片银白。裂缝里的紫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苏沐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汤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什么汤?”
“姜汤。你今天哭了,别感冒了。”
“没哭。风大。”
“没风。”
“那就是沙子迷了眼。”
苏沐晴没有揭穿他,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林北。”
“嗯。”
“你以后还回来吗?”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