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欧洲的一个独行杀手，绰号“幽灵”，元婴初期，擅长暗杀。他以为林北在明处，他在暗处，以为趁着夜色摸进赵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手。他翻墙进来的时候，林北正在院子里喝茶。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林北身上，照得清清楚楚。
幽灵愣了一下。他执行过四十七次暗杀任务，从来没有失手。每一次，他都是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动手。这是第一次，目标正对着他，像是在等他。
“等你很久了。”林北放下茶杯。
幽灵没有废话，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这是他最擅长的身法——与黑暗融为一体，让对手找不到他的位置。但林北不需要找。神识散开，整座赵府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幽灵躲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林北“看见”了他。
青木棍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气劲从棍尖射出，精准地打在幽灵藏身的阴影里。“轰”的一声，围墙塌了一块，幽灵从烟尘中滚出来，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看着林北，眼神里全是恐惧。
“回去告诉暗网上那些人，想来，就来。我不拦着。但来了，就别想囫囵着回去。”林北的声音很平静，幽灵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青云从正堂里出来，看着那段塌了的围墙，叹了口气。“老板，围墙又塌了。”
“明天找人修。”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那就修第三次。”
古月靠在门口，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稳。青帝当年被暗杀，气得满世界找杀手组织算账，结果中了调虎离山，老巢被人端了。你倒好，坐在家里等。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等，比找省力气。”
消息传到暗网上，又炸了锅。血色黄昏十二个金丹期被一招打残，幽灵一个元婴初期被一棍打废。这已经不是悬赏的问题了，是送死的问题。一百亿美金还在，但挂在榜上，像一块有毒的肥肉，没人敢碰了。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复杂。“林北，暗网上的悬赏，国家这边可以帮你协调，找几个黑客把榜黑了——”
“不用。留着它。”
“留着？为什么？”
“让那些人看着。看着一百亿挂在那里，没人敢拿。看着我想杀谁就杀谁，想放谁就放谁。看着我不是好惹的。”
方卫国沉默了很久。“你比你父亲狠。”
“不是狠。是知道怎么活。”
苏沐晴从实验室里出来，站在林北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北，你刚才为什么不杀那个杀手？”
“杀了他，暗网上的人会觉得我怕了。只有怕了，才会杀人灭口。不怕，才会放人。放人，比杀人更有威慑力。”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被逼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灵茶的清香。他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这辈子值了。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第二波杀手被击退，老板无恙。
“老板又打跑了一个。”
悟空握紧了木棍。“第几个了？”
“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只要暗网上的悬赏不撤，就会源源不断地有人来。”
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老板为什么不把悬赏榜黑了？”
“因为他要留着它。让那些人看着。看着一百亿挂在那里，没人敢拿。看着他不是好惹的。”
狐狸摇了摇尾巴。“老板是对的。黑了榜，还会有新榜。杀不完，不如震慑。”
张浩点了点头。“继续练。”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他没有看，只是坐着。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竹简收好，走出密室。
古月还在院子里喝酒，看见他出来，灌了一口。“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
“想什么？”
“想暗网上的悬赏。一百亿美金，挂在榜上。谁出的？教廷？还是其他人？出得起这个钱的，全世界没几个。他们为什么要出这个钱？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别的？”
古月沉默了一下。“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为了拖延时间。杀不杀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