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冲进正堂的时候，林北正在喝茶。他站得笔直，表情比平时更严肃。“老板，血色黄昏接了悬赏。十二个人，已经入境了。为首的金丹巅峰，绰号‘死神’，手上至少有几十条修炼者的命。”
林北放下茶杯。“他们在哪儿？”
“不知道。入境之后就消失了。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赵府。”
古月靠在门口，难得没有喝酒。“金丹巅峰，十二个金丹期。这阵仗，比你当年打天机阁还大。”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林北站起来，拿起青木棍，“来多少，打多少。”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老板，要不要让仙园卫回来？”
“不用。他们守好基地就行。这里，我一个人够了。”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血色黄昏入境，目标赵府。
“老板不让回去。”张浩的声音很沉。
悟空握紧了木棍。“为什么？”
“因为他一个人够了。”
松树沉默了一下。“老板是对的。基地也需要人守。万一这是调虎离山——”
狐狸摇了摇尾巴。“那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等老板的消息。”
张浩点了点头。“继续练。”
当天夜里，赵府的灯全灭了。不是停电，是林北让关的。月光照在院子里，把青石板照得发白。裂缝里的紫光混在月光里，像一层诡异的薄纱。林北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青木棍提在手里，棍子表面的金光一闪一闪。神识扩散开去，笼罩了整座赵府。
十二个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翻墙进来。配合默契，动作迅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林北早就“看见”了他们。他没有动，站在原地，等着。十二个人在院子里汇合，领头的“死神”站在最前面，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盯着林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北，你的人头，值一百亿。”
林北看着他。“你拿得到吗？”
死神没有废话，一挥手，十二个人同时扑上来。金丹期的灵力在夜空中炸开，剑气、刀光、掌影，铺天盖地地砸向林北。林北没有退。青木棍横扫，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弧，迎上那些攻击。“轰——”一声巨响，十二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着血。
死神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你——你不是化神后期——”
“是。但你们太弱了。”
林北走到他面前，青木棍抵住他的咽喉。“回去告诉雇你的人，想要我的命，自己来。别派这些送死的。”
死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点了点头，踉踉跄跄地跑了。其他十一个人也跟着跑了。赵府的灯重新亮起来，赵青云从正堂里出来，看着满地的血迹，沉默了很久。
“老板，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杀了他们，还会有别人来。放了他们，让别人看看，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会打仗。青帝当年遇到刺客，全杀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不完。你放了一批，反而没人敢来了。”
“不是会打仗。是知道怎么活。”
消息传到暗网上，炸了锅。血色黄昏十二个金丹期，被林北一招打残。这已经不是悬赏的问题了，是面子的问题。全球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连一个人都杀不了，以后还怎么混？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林北没有杀他们，放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怕报复。意味着他有底气。意味着他来多少打多少，打多少放多少。这种底气，比杀人更可怕。
悬赏还在，但没人敢接了。一百亿美金，诱人。但命更值钱。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复杂。“林北，血色黄昏的事，我知道了。国家这边——”
“国家不需要做什么。我自己能处理。”
“你确定？”
“确定。”
方卫国沉默了一下。“行。我信你。”
苏沐晴从实验室里出来，站在林北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北，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了一个血色黄昏，还会有别的组织来。杀不完。不如让他们知道，来多少都是送死。送死的事，没人愿意干。”
“那如果来了更厉害的呢？”
“那就打。打不过，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