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事解决了，就过。”

    陈浩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裂缝。紫色的光芒在蓝天白云间格外刺眼。“那个裂缝，到底是什么？”

    “空间裂缝。有人在遗迹里布了阵法，撕裂了空间。灵气在加速复苏，裂缝在扩大。三年之内，如果没人阻止，遗迹就会崩塌。到时候，不只是遗迹里的东西会毁掉，整个修炼界都会受到影响。”

    “你能阻止吗？”

    “能。但要到大乘期。”

    “你现在什么期？”

    “化神期。”

    “差多少？”

    “一个大境界。”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赶紧修炼。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林北站起来。“那我走了。”

    “走吧。不送。”

    林北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浩一眼。“陈浩，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陈浩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路跟我的路不一样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走各的，别回头。”

    陈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

    林北推门出去了。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三轮车还停在门口，链条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骑上车，踩了几脚，链条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慢慢顺了。他沿着县城的街道，一路往赵府的方向骑。路两边是低矮的楼房，楼房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卖房的、治病的、招工的，花花绿绿，像一块块补丁。

    手机震了一下。苏沐晴发来一条消息。“见完陈浩了？”

    “见完了。”

    “他怎么样？”

    “瘦了。老了。在种地。”

    “你同情他？”

    “不。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各走各的，别回头。”

    苏沐晴发了一个笑脸。“你说得对。”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骑车。太阳从西边落下去，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裂缝里的紫光跟晚霞混在一起，像一幅怪异的画。他骑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赵府。古月在门口等他，酒葫芦挂在腰间，难得没有喝。

    “见完了？”

    “见完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谢谢。”

    “谢什么？”

    “谢我没有赶尽杀绝。”

    古月灌了一口酒。“你做得对。赶尽杀绝，容易结仇。留一条活路，多个朋友。”

    “他不是朋友。只是不恨了。”

    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师父通透。青帝一辈子都在恨，恨天恨地恨人。最后恨死了自己。”

    林北没有接话。他走进密室，关上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化神初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了，再修炼几天，就能冲击化神中期。裂缝还在扩大，灵气还在加速复苏，遗迹里的东西还在往外掉。三年之内，他必须到大乘期。三年，够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停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