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讲得真好。”

    “不是好。是实话。”

    王浩笑了。“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毕业典礼结束后，林北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学生们陆续散去，有人拍照，有人拥抱，有人哭，有人笑。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他。三年后，他还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但不一样了。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一个人，但心里装着一群人。

    “林北。”苏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的事。刚来学校的时候，谁也不认识。现在——还是谁也不认识。但心里装着人。”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心里装着谁？”

    “爷爷。王浩。你。赵老。古前辈。周前辈。铁柱。张浩。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爸。还有我奶奶。”

    苏沐晴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裂缝还在那里，紫色的光芒在蓝天白云间显得格外刺眼。

    “林北。”

    “嗯。”

    “裂缝还在扩大。”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去遗迹？”

    “三年后。等我到大乘期。”

    “有把握吗？”

    “没有。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沐晴握紧了他的手。“那我等你。”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两个人站在操场上，穿着学位服和白裙子，手牵着手，看着天空中的裂缝。裂缝又大了一些，紫色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浩站在远处，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嘟囔着。“这张好，这张也好，这张更好。老板和嫂子，真般配。”

    赵铁柱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你拍够了没有？”

    “没有。再拍几张。”

    “老板说了，照片不能外传。”

    “我知道。我自己看。”

    赵铁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看着林北和苏沐晴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这个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太忙。忙着种菜，忙着卖水，忙着修炼，忙着打架，忙着保护身边的人。他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老板闲下来的时候，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盖个院子，种点菜，养点花，过几天安生日子。到时候，他也要去。不是去种菜，是去守着。守着老板，守着嫂子，守着那个院子。这是他的命。从退伍那天起，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