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躺在西跨院的躺椅上,身上缠着绷带,手里端着灵茶,难得没有喝酒。“万年灵乳,天地灵脉凝结的精华,一滴就能让元婴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龙血草,传说中是龙血浇灌出来的灵草,能淬炼肉身,让修炼者的体魄强到可以硬抗天劫。天火晶,天火熄灭后留下的结晶,能温养神魂,防止渡天劫的时候神魂被雷劈散。”
林北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丹方,眉头皱起来。“这些东西,去哪儿找?”
“万年灵乳,青云宗有一瓶。是他们镇宗之宝,藏了八百年,从来没舍得用。龙血草,太虚宗有一株。是他们宗主从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也从来没舍得用。天火晶——”古月灌了一口茶,“天火晶在海外。东海的蓬莱阁,收藏了一块。是他们阁主的私人物品,从不外借。”
林北沉默了一下。“所以,我得去找青云宗借万年灵乳,去找太虚宗要龙血草,去找蓬莱阁讨天火晶?”
“对。三样东西,三个势力。一个盟友,一个敌人,一个陌生人。”
“青云宗好说。我们有协议,他们需要天劫丹。万年灵乳给他们换,公平交易。蓬莱阁,可以谈。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太虚宗——”林北顿了顿,“太虚宗不会给。”
古月放下茶杯。“太虚宗不给,就去抢。”
“抢?太虚宗有化神期高手,我一个元婴后期,抢不过。”
“那就偷。”
“偷?”
“太虚宗的藏宝阁,我去过。五十年前,跟青帝一起去的。龙血草就放在藏宝阁第三层,用一个玉盒装着,外面有阵法保护。阵法不复杂,你的破阵符能破。”
林北看着他。“古前辈,您五十年前就想偷太虚宗的龙血草?”
“不是偷。是借。青帝当年也需要龙血草炼天劫丹,我们没借到,就想偷。结果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青帝被打成重伤,我背着他跑了一天才跑掉。”古月的声音很低,“那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
林北沉默了一下。“这次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这次有我。”
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师父狂。青帝当年说‘下次来,一定要把龙血草拿走’,说了五十年,也没来。你倒好,直接说‘这次不会了’。”
“不是狂。是没办法。天劫丹需要龙血草,没有龙血草,成功率只有三成。三成太低,我不敢赌。”
“那就去太虚宗。我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去。”
古月愣了一下。“你一个人?太虚宗有化神期高手——”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硬闯。古前辈,您说太虚宗的藏宝阁在第三层,阵法不复杂。我用隐身符潜进去,拿了龙血草就走。不惊动任何人。”
古月沉默了很久。“你有把握?”
“有。隐身符我画了上百张,每一张都能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了。”
“那万一被发现了呢?”
“跑。我有缩地成寸的秘技,瞬间能跑出十里。化神期高手追不上。”
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师父会跑。青帝当年跑得太慢,被打成重伤。你跑得快,应该不会挨打。”
“不会挨打。挨打的是太虚宗。”
当天晚上,林北画了三张隐身符,三张破阵符,三张爆裂符。他把符纸收好,青木棍提在手里,走出密室。古月在门口等他,难得没有喝酒。
“真不用我陪?”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那你小心。”
林北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太虚宗在省城北面的深山老林里,离赵府三百多里。林北用缩地成寸的秘技,一步十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太虚宗的山门很高,两根石柱撑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太虚。”山门后面是一片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灯火通明。
林北贴上一张隐身符,身形消失在空气中。他绕过山门,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找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翻墙进去。藏宝阁在建筑群的最深处,一座三层的石塔,塔身刻满了符文。林北走到塔前,用破阵符破了门上的禁制,推门进去。第一层,收藏的是筑基期以下的灵药和材料。他没有停留,上了第二层。第二层,收藏的是金丹期以下的灵药和材料。他也没有停留,上了第三层。
第三层很小,只有十几个架子。架子上摆着玉盒、玉瓶、玉匣,每个都贴着标签。林北一个一个看过去。“千年灵芝”“五百年何首乌”“三百年人参”“万年温玉”“龙血草”。他找到了。龙血草在一个玉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