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层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林北贴在墙边，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推开了藏宝阁的门。两个太虚宗弟子走了进来，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巅峰。
“师兄，你说宗主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来检查藏宝阁？”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不太平吧。听说青云宗那边最近动作挺大。”
“青云宗？他们跟我们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只管检查，别的别问。”
两个人上了第二层，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上了第三层。林北趁机溜出藏宝阁，翻墙出了太虚宗。他一路狂奔，缩地成寸，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赵府。
古月还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拿到了？”
“拿到了。”林北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龙血草静静地躺在里面，叶片细长，像龙的爪子，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古月看着那株草，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师父强。青帝惦记了五十年没拿到的东西，你一晚上就拿回来了。”
“不是强。是会跑。”
古月笑了。“你说得对。会跑，比会打重要。”
第二天，林北去了青云宗。青云在大殿门口接他，表情有些复杂。“林北，你来干什么？”
“借东西。”
“借什么？”
“万年灵乳。”
青云的脸色变了。“万年灵乳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藏了八百年——”
“我知道。所以我用天劫丹换。十枚天劫丹，换一瓶万年灵乳。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青云沉默了很久。“我去问宗主。”
半个时辰后，青云从后山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宗主说了，十枚天劫丹，换一瓶万年灵乳。成交。”
林北接过玉瓶，收好。“天劫丹炼好了，我亲自送来。”
“不急。宗主说了，信你。”
林北看着他，忽然笑了。“替我谢谢宗主。”
“不用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回到赵府，林北把万年灵乳和龙血草收好。三样东西，还差一样——天火晶。天火晶在海外，蓬莱阁。蓬莱阁在东海的一座岛上，离大陆有千里之遥。阁主是个化神期的老怪物，性格古怪，从不跟外界打交道。古月说，这个人不好说话，但有一个弱点——他喜欢喝茶。
“喝茶？”
“对。他嗜茶如命。你给他一斤灵茶，他也许会把天火晶借给你。”
“也许？”
“也许。也可能不借。这个人，谁也摸不透。”
林北沉默了一下。“那就试试。”
当天下午，林北带着一斤灵茶，上了路。古月陪着他，两个人坐船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终于看到了一座岛。岛不大，但灵气很浓，远远就能感觉到。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住着蓬莱阁阁主——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来者何人？”老头的声音很平淡。
“林北。青云宗客卿。来借一样东西。”
“借什么？”
“天火晶。”
老头睁开眼睛，看着林北。“天火晶是我的私人物品，从不外借。”
“我用东西换。”
“换什么？”
林北从怀里掏出一包灵茶，放在老头面前。老头打开包，闻了闻，眼睛亮了。“灵茶？你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
老头捏了一撮茶叶，放进茶壶里，泡了一壶。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好茶。比我自己种的好十倍。”
“那您愿意换了吗？”
老头睁开眼睛，看着林北。“一斤灵茶，换天火晶？太亏了。”
“那您想要多少？”
“每年一斤。连续十年。”
林北沉默了一下。“行。每年一斤，连续十年。”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盒，递给林北。林北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火红色的晶体，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天火晶。
“拿去吧。”老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十年之内，每年一斤灵茶。少一两，我去找你。”
“不会少。”
林北和古月走出庙门，上了船。船驶出港口，古月灌了一口酒。“十斤灵茶，换一块天火晶。亏不亏？”
“不亏。灵茶能种，天火晶种不出来。”
古月笑了。“你比你师父会算账。”
回到赵府，林北把万年灵乳、龙血草、天火晶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