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林北蹲在那箱符纸旁边，拿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符纸很薄，淡黄色，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植物的纤维。
“因为你要去青帝遗迹了。遗迹里有阵法、有禁制、有各种机关。没有符箓，寸步难行。”玄机从雾气中走出来，“制符术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破阵的。筑基期的灵力，足够画一些低级符箓了。破阵符、清心符、隐身符，这些就够了。”
林北把符纸放下。“怎么学？”
“府邸的书房里有制符术的竹简。青帝留下的，比外面那些粗制滥造的强一百倍。”
林北走进府邸的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竹简的材质跟《青帝长生诀》那卷一样，摸上去不像竹子，倒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玉石。展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图案。第一页是一张符箓的样式——破阵符。符文复杂，线条交错，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破阵符，专门破解阵法禁制。灵力越强，威力越大。筑基期画的破阵符，能破解金丹期以下的阵法。”玄机站在他身后，“你先学这个。”
林北把竹简放在桌上，拿起符纸和朱砂。朱砂是特制的，里面掺了灵兽血，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用毛笔蘸了朱砂，深吸一口气，按照竹简上的图案，落笔。
第一笔下去，符纸“嗤”的一声燃了起来。烧成了灰烬。
“灵力太多了。”玄机说，“少一点。”
林北又拿了一张符纸，这次减少了灵力的输出。第二笔下去，符纸没有燃，但符文歪歪扭扭，像一条死蛇。他继续画，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每一次都差一点——不是灵力多了，就是灵力少了；不是笔画歪了，就是收笔急了。
“制符跟炼丹一样，需要耐心。”玄机站在旁边，“你炼丹的时候，失败了上百次才成功。制符也是一样。”
林北深吸一口气，放慢节奏。他不再急着画完，而是一笔一划，慢慢地、稳稳地，将灵力均匀地注入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淡青色的光，很微弱，但很稳定。
“成了。”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林北放下笔，看着桌上的符纸。符文完整，线条流畅，青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他拿起符纸，感觉上面附着着一股稳定的灵力。
“破阵符。筑基期画的，能破解金丹期以下的阵法。”玄机说，“你现在画一张要多久？”
“十分钟。”
“太慢了。遗迹里的阵法，不会等你十分钟。你要在十秒内画完。”
“十秒？”
“对。十秒。青帝画破阵符，只用三秒。”
林北沉默了一下。“我练。”
接下来的三天，林北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画符。从十分钟到八分钟，从八分钟到五分钟，从五分钟到三分钟。第三天的晚上，他终于在三分钟内画出了一张完整的破阵符。
“不错。”玄机看了看那张符纸，“三分钟。够用了。”
“青帝只用三秒。”
“你是青帝吗？”
“不是。”
“那就别跟他比。他修炼了上千年，你才修炼了一年。三分钟，已经很好了。”
林北把符纸收好，又拿起一张新的。“再练。”
“不急。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好好休息。”
林北放下符纸，走出府邸，站在灵泉边。月光透过空间的雾气照进来，落在水面上，泛起淡淡的荧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玄机。”
“嗯。”
“遗迹里，会不会有天机阁的埋伏？”
“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赵家能挡住吗？”
“能。赵天德是金丹初期，天机阁派来的人里，最高也是金丹初期。一对一，赵天德不输。但天机阁人多，赵家不一定能挡得住。”
“那我呢？我该做什么？”
“进遗迹，拿传承。只要你拿到了青帝的传承，天机阁的人就不敢动你。青帝的传承，是修炼界最大的秘密。谁得到了，谁就是未来的主宰。”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赵青云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
“林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老祖在城外等你。”
林北走出店门，回头看了一眼。苏沐晴站在柜台后面，眼眶有些红。王浩站在门口，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