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云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老祖,您感觉怎么样?”
赵天德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好。比二十年前还好。”他转过身,看着赵青云,“林北那孩子呢?”
“在江海。他说今天要来给您复诊。”
“复诊?”赵天德笑了,“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复诊。我是想见他,当面谢谢他。”
上午十点,林北到了赵府。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几瓶灵泉水和几枚洗髓丹。赵青云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快步迎上来。
“林北,老祖在演武场等你。”
林北跟着他穿过前院、中庭、后花园,来到演武场。赵天德站在场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修剪过了。他看起来不像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倒像六十多岁——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眼神锐利。看见林北,他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孩子,来了?”
“赵老。”林北走过去,“您的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赵天德活动了一下手臂,“你看,比二十年前还灵活。”
“那我给您把把脉。”
赵天德伸出手。林北握住他的手腕,将一丝灵力输入他的体内。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探查着老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三个月前,他的经脉有十几处断裂,五脏六腑都有损伤,丹田里的灵力混乱不堪。现在,经脉全部修复了,五脏六腑也恢复了正常,丹田里的灵力平稳得像一潭湖水。
“赵老,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比预想的还好。”
“那当然。你的灵泉水和洗髓丹,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那筑基丹——”
“筑基丹我吃了。”赵天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空空的,“昨天晚上吃的。今天早上醒来,感觉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身体。”
林北笑了。“那就好。”
赵天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孩子,赵家欠你一条命。”
“不是欠命。是该做的事。”
“那你自己的修炼呢?你把筑基丹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再找材料。灵兽内丹总能找到的。”
赵天德沉默了很久。“林北,赵家有一枚灵兽内丹。二阶的。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一直留着没用。现在,给你。”
林北愣了一下。“赵老,那是赵家的传家宝——”
“传家宝也是给人用的。”赵天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林北,“你救了我的命,一枚灵兽内丹算什么?”
林北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淡青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灵力在珠子表面流转,像是有生命一样。
“二阶灵兽内丹。”赵天德说,“比一阶的好十倍。用它炼筑基丹,效果更好。”
“赵老,这太贵重了——”
“拿着。”赵天德打断他,“你救了我的命,我送你一枚内丹。公平交易。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林北看着手里的木盒,沉默了很久。“谢谢赵老。”
“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中午,赵青云在正堂设宴,款待林北。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赵家厨子的拿手菜——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时蔬、老母鸡汤。赵天德坐在主位,赵青云和林北坐在两边。
“林北,有件事我想问你。”赵天德放下筷子。
“赵老请说。”
“你父亲林建国,是怎么死的?”
林北的筷子顿了一下。“天机阁逼死的。他们想要青帝遗迹的地图,我父亲不给。他们逼他,他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赵天德沉默了很久。“你父亲的事,赵家有责任。当年他来找赵家帮忙,赵家没有及时出手。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
“赵老,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不提不行。”赵天德看着他,“赵家欠你父亲的,也欠你的。这个债,赵家要还。”
“不用还。”
“要还。”赵天德的声音很坚定,“从今天起,赵家就是你的后盾。天机阁再找你麻烦,赵家第一个站出来。”
林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谢谢赵老。”
“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下午,林北回到江海。苏沐晴在店里等着他,看见他回来,站起来。
“赵老怎么样?”
“好了。比二十年前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