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你疯了吗？”孙家派来的管事站在大棚门口，脸色铁青，“你是孙家的天才，不是农民！你在这里种地，让孙家的脸往哪儿搁？”
孙浩头也没抬。“种地怎么了？种地丢人吗？”
“你——”
“林北也是种地的。他练气九层能打赢筑基后期。你觉得他丢人吗？”
管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孙浩继续浇水，动作比昨天熟练了很多。他已经学会了找缝隙、用巧劲，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蛮干。一桶水浇完，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去告诉我爸，我在林北这里学东西。学完了就回去。”
“学什么？种地？”
“学做人。”孙浩的声音很平静，“以前我只会打架，不会做人。现在我要学的，是怎么做人。”
管事沉默了很久，转身走了。消息传回孙家，孙家家主孙正阳坐在书房里，听完管事的报告，沉默了很久。
“他说他在学做人？”
“是。”
孙正阳忽然笑了。“好。让他学。”
“家主，您不阻止？”
“阻止什么？林北练气九层能打赢筑基后期，靠的不是修为，是心性。孙浩缺的就是这个。如果他能在林北那里把心性磨出来，比在家闭门修炼十年都强。”
消息传开后，修炼界对林北的看法彻底变了。以前有人说他是运气好，有人说他是靠仙园，有人说他不过是昙花一现。现在没人这么说了。一个能让孙家天才心甘情愿种地的人，靠的不是运气，不是仙园，是本事。
赵青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喝茶。他放下茶杯，笑了。“这个林北，比我想象的还会教人。”
“哥，你说孙浩真能在林北那里学到东西？”赵凌云站在旁边，有些不信。
“能。林北教他的不是种地，是心性。心性稳了，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那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
赵青云想了想。“不急。先看看孙浩学得怎么样。如果真有效果，再派人也不迟。”
赵凌云点了点头。
王家那边反应最快。王家家主王老亲自给林北打了个电话。“林北小友，听说你在教孙浩种地？老夫有个孙子，资质不错，就是心性太浮躁。能不能也送去跟你学学？”
林北正在店里整理货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愣了一下。“王老，我只是个种菜的，不是什么老师。”
“种菜的也能当老师。孙浩不是跟你学得很好吗？”
“孙浩是自愿来的。他想学，我就教。别人来了，不一定能受得了这个苦。”
“我孙子能受苦。他要是受不了，就让他饿着。老夫绝不怪你。”
林北想了想。“行。让他来试试。”
第二天，王家的孙子王小明来了。十八岁，练气五层，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他站在大棚门口，看着满地的泥巴，脸色有些发白。
“林北，我爷爷让我来跟你学种地。”
“嗯。先翻地。”林北递给他一把锄头。
王小明接过锄头，学孙浩的样子，一锄头下去。“砰”的一声，锄头砸在土块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锄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用力过猛了。”孙浩在旁边说，“要找到土块之间的缝隙，从那里下手，轻轻一撬就开了。”
王小明试了第二次，还是不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的手磨出了水泡，衣服被汗湿透了，但土块还是纹丝不动。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裂不开的土块，眼眶红了。
“我不干了！”他把锄头扔在地上，“这什么破地方！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种地的！”
孙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走吧。”
王小明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不拦。你受不了这个苦，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王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转身跑了。消息传回王家，王老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还是太娇气了。”
“爷爷，我不服！凭什么孙浩能学，我不能？”
“因为孙浩知道自己在学什么，你不知道。你以为林北教的是种地？他教的是心性。心性不稳，修为再高也是空中楼阁。”
王小明沉默了很久。“爷爷，我再试试。”
“你确定？”
“确定。”
第二天，王小明又来了。他站在大棚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新锄头，表情比昨天认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