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林北正在柜台后面翻看青帝的最终检测报告，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他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店里的陈设，目光在那些绿得发亮的蔬菜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柜台前。
“你是林北？”
“我是。您哪位？”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只有一行字：“柳长青，省城柳氏集团董事长。”
林北的眼神变了。柳氏集团。柳家。他奶奶的娘家。那个把玉坠的秘密卖给赵德昌的柳家。
“柳先生，有事？”
柳长青在柜台前坐下，看着林北，沉默了一会儿。“你长得像你奶奶。”
林北没有接话。柳长青叹了口气。
“你奶奶若棠，是我姑姑。她年轻的时候，为了你爷爷，跟家里断了关系。我父亲临终前，一直在念叨她。说对不起她，不该逼她走。”
“柳先生，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柳长青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柜台上，“这是柳家这些年来的产业清单。房地产、酒店、商场，都在里面。”
林北看了一眼文件袋，没有伸手。“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柳家出十个亿，买下仙园生物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门口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林北看着柳长青，沉默了很久。
“不卖。”
柳长青的表情没有变化。“林北，你可能不太了解柳家的实力。我们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资产超过五十亿。人脉、渠道、资源，应有尽有。你跟我们合作，美颜露和青帝的市场能扩大十倍。”
“我说了，不卖。”
“为什么？”
“因为柳家不值得信任。”林北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把玉坠的秘密卖给了赵德昌，害死了我父亲。现在又想用钱买我的公司？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柳长青的脸色变了。“玉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那是我弟弟柳长河干的。他已经去世了。”
“他去世了，债就不用还了？”
“林北，我知道你恨柳家。但你想想，如果没有柳家，你奶奶就不会有玉坠。没有玉坠，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呢？我还要感谢柳家？”
柳长青沉默了一会儿。“林北，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柳家需要你，你也需要柳家。天机阁不是好惹的，你一个人，挡不住他们。”
林北站起来。“柳先生，你的条件，我不接受。你的合作，我不答应。请你离开。”
柳长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把文件袋收进公文包里。“林北，你会后悔的。”
“那是我的事。”
柳长青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奶奶若棠，走之前给我父亲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柳家。她说，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替她回去看看。”
他推门出去了。王浩从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柳长青？你奶奶的侄子？”
“嗯。”
“他来干嘛？”
“买公司的股份。十个亿，百分之三十。”
“十个亿？”王浩瞪大了眼睛，“你拒绝了？”
“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柳家不值得信任。”林北坐下来，“他们把玉坠的秘密卖给了赵德昌，害死了我父亲。现在又想用钱来买我的公司。这种人，不能合作。”
王浩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柳长青来店里的事，表情很平静。
“柳长青来了？”
“嗯。想买公司的股份。”
“你拒绝了？”
“拒绝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对。”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柳家的人来了？”
“嗯。想买公司的股份。”
“你拒绝了？”
“拒绝了。”
“不后悔？”
“不后悔。柳家不值得信任。”
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哪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