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玄机从雾气中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想这一年的事。像是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不是我一个人走出来的。有爷爷，有胖子，有苏沐晴，有沈万钧，有周远山，有赵铁柱，还有你。”他站起来，“我一个人，走不远。”
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你说了很多次了。”
“说多少次都不够。你父亲一辈子都没想明白的事，你一年就想明白了。”
“什么事？”
“一个人走不远。”
林北没有接话。他走到灵药田边，蹲下来，检查那些药材。人参的根须已经有手腕粗了，灵芝的伞盖大得像把伞，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整个架子。灵植术催生了几次，药效至少达到了两百年份。
“玄机，筑基丹的材料，还差什么？”
“灵兽内丹。一阶的就行。沈万钧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天机阁把控得很严，市面上买不到。”
“那就自己去找。”
“以我现在的修为——”
“练气七层，不够。至少练气九层，才有把握从天机阁的据点里取东西。”
“那要多久？”
“两个月。”
林北站起来。“那就两个月。”
下午，林北在公司开了一个会。参会的人不多——王浩、苏沐晴、赵铁柱、沈万钧、周远山。这是仙园生物科技的核心班底，也是他这一年积累下来的最宝贵的财富。
“今天的会，主要是总结一下过去一年的成绩，规划一下未来的方向。”林北站在白板前面，写下几个数字，“美颜露，日销六万瓶，月营收五千四百万。青帝，下周上市，首批十万瓶已经备好。公司估值，十个亿。员工人数，从零到一百二十人。”
王浩在旁边鼓掌。“林北，你太牛了！”
“不是我牛。是产品好，是大家努力。”林北继续写，“明年要做的事——第一，美颜露扩大产能，目标日销十万瓶。第二，青帝全国铺货，目标年营收一个亿。第三，研发新产品。苏沐晴，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苏沐晴站起来。“灵素的研究有了新突破。我们发现，灵素不仅能修复皮肤细胞，还能修复内脏细胞。这意味着，灵泉水可以治疗一些内脏疾病，比如肝炎、肾炎、甚至早期肝硬化。”
台下安静了。沈万钧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灵泉水可以治肝病？”
“动物实验已经成功了。临床试验还需要时间。但方向是对的。”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笑了。“林北，你手里攥着的，不是一瓶美容水，是一家未来的药企。”
“药企也好，美容公司也好，我的初心没变。”林北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做好产品，卖好价格，让更多人用得上。不上市，不融资，不被资本绑架。”
周远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会开完了，大家陆续散去。苏沐晴留在最后，坐在林北旁边。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骗人。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有点紧张。但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天机阁。两个月后，我要去取灵兽内丹。到时候，免不了一战。”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不行。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更危险。”
“我有玄机，有仙园投影。打不过，也能跑。你去了，我反而分心。”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我答应你。”
晚上，林北去庄园看爷爷。林德厚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流畅，气息绵长，看起来比一年前年轻了十岁。看见林北来了，他收了势，擦了擦汗。
“北子，来了？”
“爷爷，你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赵铁柱派了两个人守着，进出都要查证件，比监狱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