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不是木头。他感觉得到。但他不敢想。天机阁还在暗处盯着，赵德昌还在蠢蠢欲动，公司刚起步，青帝还没上市。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责任要扛。感情这种事，太奢侈了。
这天晚上，苏沐晴来送饭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
“今天什么日子？”林北看着那瓶酒，有些意外。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苏沐晴把酒放在柜台上，“就是觉得，应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拒绝了林婉。庆祝你公司估值五个亿。庆祝青帝马上就要上市了。庆祝——”她顿了顿，“庆祝我们还活着。”
林北笑了。“你说得对。应该庆祝。”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杯子，苏沐晴倒上酒。两个人碰了一杯，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林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天机阁的事解决了，公司也走上正轨了，你会做什么？”
“想过。找个地方，盖个院子，种点菜，养点花。过几天安生日子。”
“一个人？”
林北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被动了。”
“被动？”
“对。什么事都要等准备好了才做。等修为够了才报仇，等公司稳了才扩张，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她没有说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才什么？”
“才考虑自己的事。”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这样。”
“那你能不能改改？”
“改什么？”
“改改这个毛病。有些事，不用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做。”苏沐晴放下酒杯，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比如——感情。”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门口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林北看着苏沐晴，心跳忽然加速了。
“苏沐晴，你——”
“我喜欢你。”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你给我第一瓶灵泉水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不是因为你帮我治好了妈妈的病，不是因为你有仙园，不是因为你公司值五个亿。是因为你这个人。你明明可以靠仙园赚很多钱，却把灵泉水免费给病人用。你明明可以接受那些投资公司的钱，却选了条件最差但最信任你的周远山。你明明可以不管林婉，却还是原谅了她。”她的眼眶红了，“你这个人，太好了。好到我想不喜歡你都难。”
林北看着她，喉咙像堵了团棉花。“苏沐晴——”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站起来，“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责任要扛。我不急。我可以等。等你把天机阁的事解决了，等公司走上正轨了，等你有空想自己的事了。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她笑了，“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至少我试过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
“苏沐晴。”林北站起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不用等。”
苏沐晴愣了一下，转过身。林北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
“天机阁的事，公司的事，都是我的事。但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他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做实验、写专利、搞研发。是因为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是因为你明明知道仙园的秘密，却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因为你熬夜帮我做检测，第二天还照常来送饭。是因为——”他顿了顿，“你是苏沐晴。”
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个木头。非得人家先开口，你才肯说。”
林北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木头。”
苏沐晴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奖励你终于开窍了。”
林北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愣住了。苏沐晴看着他的样子，笑得弯了腰。
“你现在的表情，跟第一次看到仙园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吗？”
“有。”她拉住他的手，“走吧，送我回去。”
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