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林北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青帝的检测报告。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看了很久，才走进来。
“林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北抬起头。林婉站在柜台前，比上次来的时候又瘦了一些，颧骨突出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她手里拎着的纸袋，是那家老字号糕点铺的，里面装的应该是桂花糕——他以前最爱吃的。
“有事？”他放下报告。
林婉把纸袋放在柜台上。“路过，顺便买的。”她顿了顿，“听说陈浩走了。”
“嗯。回老家了。”
“我也听说了。他爸把饭店卖了，一家人都走了。”
“嗯。”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林北，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纸袋的提手，绞了很久，“林北，对不起。”
林北看着她。“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以前的事。我不该听陈浩的话，不该在商场门口那样对你，不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
林北沉默了一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
“林婉，”他打断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婉抬起头，眼眶红了。“我听说你的公司估值五个亿，听说你拿了全国冠军，听说你上了热搜。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到了？”
“看到了。”
“那就好。”林北站起来，“你回去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林婉没有动。她站在柜台前，看着林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能。但只是朋友。”
林婉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泪，笑了。“好。只是朋友。”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北，你比以前高了。”
林北愣了一下。“高了？”
“嗯。也壮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笑了，“以前你总是低着头，走路都不敢看人。现在你走路带风，眼神也亮了。”
林北没有接话。林婉推门出去了。王浩从后面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林婉来了？”
“嗯。”
“来干嘛？”
“道歉。顺便看看我。”
“她还想跟你复合？”
“没有。她只是来道歉。”
王浩不信。“她那个眼神，谁都看得出来。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后悔的。”
“后悔也没用。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王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心真硬。”
“不是心硬。是知道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
晚上，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林婉来店里的事，表情很平静。
“林婉来了？”
“嗯。”
“来干嘛？”
“道歉。”
“你原谅她了？”
“嗯。”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吃饭吧。”
林北打开保温袋，红烧鱼的香味飘出来。他坐下来吃饭，苏沐晴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林北。”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她？”
林北的筷子顿了一下。“以前的事，不提了。”
“为什么？”
“因为提了也没用。”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人不能活在以前。”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吃完饭，林北送苏沐晴回去。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沐晴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
“林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车祸，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没有如果。”林北看着前方，“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走到宿舍楼下，苏沐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林北。”
“嗯？”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