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苏沐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睡了吗？”
“没有。”
门开了。苏沐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走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林北把奖杯放在桌上，“如果他还在，看到这个，应该会高兴。”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他会高兴的。非常高兴。”
“可他看不到了。”
“他看得到。”苏沐晴的声音很轻，“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林北转过头，看着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灯和车流。但他觉得，父亲也许真的在天上看着他。
“林北，”苏沐晴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车祸，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没有如果。”林北看着窗外，“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两个人坐在窗前，谁都没有说话。霓虹灯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彩色的影子。
“林北。”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拿了全国冠军，又有周远山的投资，美颜露肯定要全国推广了。青帝也要上市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所以要找人。”
“找谁？”
“招人。建团队。把公司正规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干。”
“那你还能修炼吗？”
“能。修炼不能停。天机阁还在暗处盯着，赵德昌也不会善罢甘休。没有实力，什么都守不住。”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林北没有接话。他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苏沐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帮我。没有你，美颜露做不出来，青帝也做不出来。比赛也拿不了冠军。”
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研究灵素，开发新产品，让更多人用上好东西。这些事，本身就是我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跟我的事，刚好重合了。”
“所以我才帮你。”她笑了，“不是因为别的。”
林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不管因为什么，我都要谢谢你。”
苏沐晴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明天还要回江海呢。”
“好。”
门关上了。林北坐在窗前，把牛奶喝完，把奖杯放进行李箱里。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晚的事——周远山的投资，记者的采访，评委的点评，苏沐晴的话。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但脑子不听使唤。
“玄机。”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嗯。”
“我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事。公司的事，修炼的事，天机阁的事。太多了，理不清。”
“那就一件一件理。急什么？”
“可是——”
“林北，”玄机打断他，“你才二十二岁。路还长着呢。不用急着把所有事都做完。”
林北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斑。他盯着那道光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北被手机铃声吵醒。是王浩。
“林北，你快看微博！你又上热搜了！”
林北揉了揉眼睛，打开微博。热搜第一的标题是：《全国冠军林北：我的产品是真实的，我的心也是》。热搜第二：《华瑞资本五千万投资仙园美颜露》。热搜第三：《林北拒绝上市：不想对股东负责，只想对用户负责》。
评论区里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