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省里的比赛，陈浩家也报名了。”
林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陈浩？他也参加创业大赛？”
“不是陈浩，是陈浩他爸。陈建国。”李老师的声音有些微妙，“他们报的项目是‘建国养生饮’，一种保健饮料。据说配方是从一个老中医那里买的，主打养生、提神、抗疲劳。跟你的能量饮料，撞车了。”
林北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李老师。”
“还有一件事。”李老师压低声音，“陈建国找了省里一个评委，是保健品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姓孙，孙德明。跟陈建国是老乡。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浩从后面探出头来。“陈浩家也要参加省里的比赛？建国养生饮？这名字也太土了。”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项目跟我们的撞车了。”
“撞车了？他们也是能量饮料？”
“保健饮料。主打养生、提神、抗疲劳。跟青帝的定位差不多。”
王浩急了。“那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在评委身上做手脚。那个孙德明，一听就不是好人。”
“不急。产品好不好，不是评委说了算的。是消费者说了算的。”
“可是——”
“胖子，”林北打断他，“你信不信我们的产品？”
“信。”
“那就别怕。评委可以打分，但消费者的口碑，他们控制不了。”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陈浩家参赛的事，表情很平静。
“建国养生饮？这名字起得就不行。建国，太老了。养生饮，听着像中老年保健品。跟我们青帝的定位完全不一样。”
“但他们主打的功能是一样的。提神、抗疲劳、补充体力。”
“那又怎样？”苏沐晴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我们的产品有第三方检测报告，有用户反馈，有临床数据。他们有什么？一个老中医的配方？”
“还有评委的关系。”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你担心评委打分不公平？”
“不担心。但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把我们的产品做得更好。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的两周，林北几乎住在了空间里。他对青帝的配方做了一次又一次的优化——灵泉水的比例从百分之七十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五，果汁的比例从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十五，蜂蜜的比例不变。口感更清爽，效果更明显，成本反而降低了。
他还专门设计了一款新的包装——黑色的玻璃瓶，银色的字体，瓶身上印着一片青色的叶子。简约、硬朗、有力量感。王浩看到样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林北，这个瓶子太帅了！比红牛的罐子还帅！”
“好看没用。好喝才行。”
“又好喝又好看。这不就是爆款吗？”
苏沐晴在旁边笑。“别吹了。先做盲测。”
她找了五十个志愿者，把青帝和建国养生饮放在一起，做双盲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青帝，四十八个人选。建国养生饮，两个人选。那两个人还是因为觉得青帝效果太好了，不像是真的。”
“那建国养生饮的成分呢？”
“我测了一下。主要成分是水、糖、柠檬酸、牛磺酸、咖啡因。跟市面上的能量饮料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那他们凭什么参加省里的比赛？”
“凭关系。”苏沐晴看着他，“林北，你要做好准备。省里的比赛，可能不会像学校的比赛那么公平。”
“我知道。但我不怕。”
省里的比赛在省城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全省三十六个项目入围，涵盖了生物医药、智能制造、新材料、新能源等多个领域。林北到的时候，会议中心门口停满了车。宝马、奔驰、奥迪，一辆比一辆贵。他骑着一辆共享单车过来，在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王浩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林北，你就不能打个车？骑共享单车来参加省里的比赛，说出去多丢人。”
“不丢人。我本来就是种地的。”
王浩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签到、领资料、抽签。林北抽到了第二十八个——倒数第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他坐在后台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睁开眼睛。陈建国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切笑容。旁边站着陈浩，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表情僵硬。
“陈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