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北正在空间里修炼。练气五层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大半,再修炼几天就能突破到练气六层。他盘腿坐在灵泉边,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青木棍立在身旁,表面的青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守护他。
“有人来了。”玄机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北睁开眼睛。“几个?”
“一个。很强。”玄机的声音变得严肃,“筑基期。”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筑基期。比秦守正还高一个大境界。练气五层对筑基期,就像小学生对大学生,根本没有可比性。
“能跑吗?”
“跑不了。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你。”
“那怎么办?”
“用仙园。”玄机的声音很沉稳,“把仙园投影到现实。在你的领域里,你就是神。”
“要多久?”
“三秒。”
林北站起来,青木棍握在手里。他深吸一口气,走出空间。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大棚上,照在那些绿得发亮的菜苗上。他站在院子中央,等着。
院门被推开了。不是踹开,是轻轻推开,像是来拜访朋友。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的教授,或者一个和蔼的长辈。但林北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比秦守正强了十倍不止。
“林北?”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我叫周坤。有人请我来取一样东西。”
“赵德昌?”
周坤笑了。“你猜到了。那就不用我多说了。东西交出来,我不伤你。”
“如果不交呢?”
“那我就自己拿。”周坤往前迈了一步,“年轻人,我劝你识时务。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
林北没有退。他握紧青木棍,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玄机,准备好了吗?”
“再等一秒。”
周坤又往前迈了一步。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青色的光芒——那是灵力外放,筑基期才能做到的事。他轻轻一推,那团光芒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奔林北的胸口。
这一击如果打实了,林北的肋骨能碎一排。
“现在!”玄机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林北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青色的光芒暴涨。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空气开始扭曲。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向外扩散——三米、五米、十米。
周坤的气劲撞上这个领域,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仙园投影?”
林北没有回答。他站在领域中央,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练气五层、练气六层、练气七层——一直升到练气九层才停下来。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是神。
“有意思。”周坤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难怪赵德昌花了那么多钱请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你还要打吗?”
“打。”周坤活动了一下手腕,“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没有试探,是全力。双掌齐出,灵力化作两道凌厉的气劲,一左一右,直奔林北的胸口和面门。林北没有退。青木棍横扫,迎上左边的气劲,同时侧身避开右边的攻击。
“砰!”
棍气和灵力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林北退了一步,周坤也退了一步。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周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裂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抬起头,看着林北,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练气五层,在仙园投影里能发挥出练气九层的实力。你的仙园,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林北没有回答。他握紧青木棍,感觉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仙园投影虽然强大,但消耗也大。他最多能撑十分钟。
“周坤,你走吧。我不想伤你。”
“伤我?”周坤笑了,“年轻人,你太狂妄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把剑,跟了我二十年。今天,让它见见血。”
他扑上来。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北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不留余地。
林北没有退。青木棍从下往上撩,迎上短剑。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周坤的短剑脱手飞出,钉在院墙上。他的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他踉跄着退了三步,看着林北,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
“我说了,不想伤你。”林北提着青木棍,慢慢走向他,“最后一次。走,还是留?”
周坤咬着牙,盯着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