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北关了店门，骑着三轮车往回走。月光照在路面上，照出一条银白色的路。他骑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人，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一股锐利的、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气息，从巷子深处弥漫出来。
“玄机。”他闭上眼睛。
“感觉到了。”玄机的声音很沉，“练气六层。就是他。”
林北睁开眼睛，把三轮车停在巷子口，青木棍提在手里。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进巷子。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停下来。
“出来吧。”
巷子深处，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秦守正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脚上是一双布鞋，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他站在林北对面，距离不到十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跑？”
“跑不了。也不想跑。”
秦守正看着他，忽然笑了。“有意思。我练了三十年拳，见过无数对手。你是第一个明知道打不过，还不跑的人。”
“打不过也要打。”
“为什么？”
“因为身后有要保护的人。”
秦守正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盯着林北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杀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的神情。
“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他的声音低下来，“也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扛。后来呢？后来我师父死了，我师妹也死了。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不怕就能解决的。”
林北没有说话。他握紧了青木棍，灵力在体内流转。
“年轻人，”秦守正往前迈了一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交不交出玉坠？”
“不交。”
秦守正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了。”
他动了。速度快得惊人——不是铁手那种蛮力冲撞，也不是孙教练那种花哨的招式，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的、致命的攻击。他的右掌从腰间推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直奔林北的胸口。这一掌如果打实了，普通人的肋骨能碎一排。
林北没有退。青木棍从下往上撩，迎上秦守正的右掌。
“砰！”
棍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林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秦守正纹丝不动，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红了一片。
“好棍子。”他抬起头，“灵气养的？”
林北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到青木棍里。棍子表面的青光猛地亮起来，在黑暗中像一盏灯。
“仙园的力量？”秦守正的眼神变了，“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
“你还要打吗？”
“打。”秦守正活动了一下手腕，“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
他再次扑上来。这一次用了全力——双掌齐出，左掌拍向林北的面门，右掌劈向他的肩膀。掌风凌厉，带着呼呼的风声。林北不退反进。青木棍横扫，迎上秦守正的左掌，同时身体侧转，右肩撞向他的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秦守正的左掌拍在青木棍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林北的右肩撞在他胸口，力道大得像被一辆自行车撞了。两个人各退三步，面对面站着，喘着气。
“你练气五层？”秦守正盯着他，“练气五层能接住我的铁砂掌？”
“能。”
秦守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我练了三十年，练气六层。你练了半年，练气五层。你的资质，比我好十倍。”他顿了顿，“但你打不过我。练气五层和六层的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
“我知道。”
“那你还打？”
“打。”
秦守正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
“因为身后有要保护的人。”
秦守正沉默了很久。他站在巷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林北。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凶狠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释然。
“不打了。”他忽然说。
林北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秦守正转过身，背对着他，“那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扛。后来我师父死了，我师妹也死了。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不怕就能解决的。”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有仙园，有灵泉，有朋友。你比我幸运。”
“你要走？”
“走。五百万，我不要了。”秦守正回头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你小心点。赵德昌不会善罢甘休。我走了，他还会找别人。下一次来的，可能不是练气六层，是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