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林北刚到店里，王浩就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林北，出大事了！你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标题触目惊心：《仙园美颜露致人毁容！花季少女满脸红斑！》
林北接过手机，往下翻。文章里贴了几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的脸，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看着触目惊心。女孩在文章里说，她用了美颜露2.0三天，脸上就开始发痒，第五天就变成了这样。文章的最后，她附上了购买记录——确实是仙园官方店的订单。
王浩急得团团转。“林北，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产品不可能有问题啊！”
“不是我们的问题。”林北把手机还给他，“你看她的脸，那些疹子，不像是过敏。过敏是均匀的、弥漫性的。她这个是片状的、有脓头的——更像是细菌感染。”
“那她为什么说是用了美颜露？”
“不知道。但不管为什么，我们得先处理。”林北坐下来，“胖子，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这个女孩，问她能不能来江海，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费用我们出。”
“第二，找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同批次的美颜露再做一次检测。重点查细菌、霉菌。”
“第三，发一个声明。就说我们高度重视此事，已经主动联系当事人，并委托第三方机构检测。在结果出来之前，美颜露暂停销售。”
王浩愣了一下。“暂停销售？一天几十万的生意，你说停就停？”
“不停的话，出了事更麻烦。”林北站起来，“去办吧。”
消息传出去后，网上又炸了锅。有人支持林北，有人质疑他，还有人开始落井下石。
“看吧，我就说这个美颜露有问题！”
“人家都主动停售了，还去带人家检查，这态度够好了吧？”
“态度好有什么用？人家姑娘的脸都毁了！”
“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说吧，别急着下结论。”
陈建国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他放下茶杯，嘴角翘了起来。“林北啊林北，你也有今天。”
“爸，是你干的？”陈浩站在旁边，眼睛发亮。
“不是。”陈建国摇头，“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赵德昌。”
陈浩愣了一下。“赵德昌？他不是要抢玉坠吗？搞林北对他有什么好处？”
“搞垮林北，玉坠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再出手，比现在容易得多。”陈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一招，高。比钱德厚那些低级手段高明一百倍。”
“那林北能扛住吗？”
“扛不住最好。扛得住——”陈建国顿了顿，“那也是两败俱伤。”
赵德昌确实在笑。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旁边站着周天明。
“赵总，网上的消息您看到了？”
“看到了。”赵德昌端起茶杯，“林北的反应很快。停售、检测、带人检查，每一步都走得对。但没用。”
“为什么？”
“因为舆论不等人。等检测结果出来，他的名声已经臭了。就算证明不是他的问题，那些路人也不会关注。他们只会记住——美颜露出过事。”
“那我们要不要再加把火？”
“不用。”赵德昌放下茶杯，“让他自己烧。烧得越旺，摔得越狠。”
当天下午，那个女孩来了。她叫李晓萌，十九岁，大一学生，从隔壁市坐高铁过来的。她的脸比照片上还严重，红疹蔓延到脖子，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流脓。她戴着口罩，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北站在店门口，看着她。“李同学，谢谢你能来。”
“林总，对不起……”李晓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要发微博的。是我妈发的，她想讨个说法。我拦不住……”
“没关系。”林北温声说，“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不管是不是美颜露的问题，你的脸要紧。”
李晓萌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不怪我？”
“不怪你。你用了我的产品出了问题，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有责任。”
李晓萌的眼泪掉下来了。苏沐晴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陪你去。”
三个人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方明远亲自接诊，给李晓萌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过敏。”方明远摘下眼镜，“是细菌感染。她脸上本来就有一些小的痘痘，用了不干净的毛巾或者手去挤，细菌进入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