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走后的第三天，更大的鱼上钩了。
那天下午，林北正在店里整理货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光，排队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他站在店门口，看了看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推门走进来。
“你就是林北？”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我是。您哪位？”
“我姓郑，郑明远。”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美亚集团董事长。”
林北看了一眼名片。美亚集团，国内最大的化妆品公司之一，旗下拥有十几个知名品牌，年营收超过百亿。他没有伸手去拿。
“郑总，有事？”
郑明远笑了。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瓶美颜露，看了看标签，又放下。拿起一棵白菜，闻了闻，眉头挑了一下。
“林北，你的美颜露，效果很好。”他转过身，看着他，“比我公司旗下任何一款产品都好。”
“谢谢。”
“所以我想跟你谈谈合作。”郑明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柜台上，“这是一份合作协议。我出五千万，买断美颜露的配方。另外，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你成为美亚集团的股东。”
王浩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哪里是合作，这是要把林北供起来。
林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卖。”
郑明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林北，你可能不太了解美亚集团的实力。我们有全国最先进的研发中心、最强大的销售网络、最专业的营销团队。你的美颜露交给我们，一年之内就能成为全国第一的品牌。你自己做，三年都未必能走出江海。”
“那就不走出江海。”
郑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有骨气。但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光有骨气是不够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这是一千万，算是诚意金。你拿着，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北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有伸手。“郑总，不用想了。不卖。”
郑明远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把支票收起来，文件也收起来，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北。
“林北，我劝你考虑清楚。美颜露的效果这么好，盯上它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今天拒绝我，明天就会有别人来找你。后天，可能就不是合作，是抢了。”
“抢？”林北看着他，“谁抢？”
“你觉得呢？”郑明远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护就能护住的。”
他推门出去，上了迈巴赫，消失在巷子口。王浩从后面出来，脸色发白。
“林北，五千万啊！百分之十的股份啊！你为什么不卖？”
“因为卖了，美颜露就不是我的了。”
“可你还是股东啊！”
“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董事会里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他们想怎么改配方就怎么改，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到时候，美颜露就不是给人用的，是给有钱人用的。”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个理想主义者。”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郑明远来店里的事，表情很平静。
“五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不心动？”
“心动。但不能卖。”
“为什么？”
“因为美颜露不是普通的产品。它是用灵泉水做的，能治皮肤病，能抗衰老。如果落到那些大公司手里，他们只会把它当成赚钱的工具。定价几千块一瓶，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个好人。”
“不是好人。是知道自己的东西值多少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干。慢一点，但稳一点。”
苏沐晴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今天有人出五千万买美颜露的配方？”
“嗯。”
“你拒绝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哪里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