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人是个不认识的学生，把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了。林北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林北，明天下午四点，学校篮球场，单挑。不来的是孙子。——陈浩”
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还敢来？上次被你打成那样，还没长记性？”
林北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里。“他不是来打篮球的。”
“那来干什么？”
“来争一口气。”林北继续整理货架，“校运会输了，篮球赛也输了，他爸在我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他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就剩那点面子。”
“那你去不去？”
“去。”
“你真去？”王浩急了，“他肯定有备而来。万一他又找了什么高手呢？”
“找谁都一样。”林北把最后一筐菜摆好，“他不是要争一口气吗？那我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陈浩约战的事，表情很平静。
“你要去？”
“嗯。”
“有把握吗？”
“打他还用把握？”
苏沐晴笑了。“也是。但你小心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还有，”苏沐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方明远让我给你的。老周的复查报告。”
林北接过来，翻开。报告上写着：肿瘤缩小百分之九十，各项指标恢复正常。他看了两遍，把报告合上。
“老周的病快好了。”
“嗯。方明远说，再喝一周灵泉水，肿瘤应该能完全消失。”苏沐晴看着他，“林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林北把报告收好，“陈浩的事、陈建国的事、赵德昌的事。一件一件来。”
苏沐晴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第二天下午四点，学校篮球场。
林北到的时候，球场边已经围满了人。消息传得很快——陈浩约战林北，单挑篮球。这已经是两个人第三次正面交锋了。前两次陈浩都输了，这一次，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陈浩站在球场中央，穿着一身崭新的篮球服，脚上是限量版的篮球鞋。他身后站着一个人——不是张扬，是一个更年轻的男生，一米八出头，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北，那个是新找的人？看着不像打篮球的。”
“不是打篮球的。”林北看了一眼那个人，“是练过的。”
“练过的？练什么的？”
“不知道。但不管练什么，都一样。”
林北走上球场，站在陈浩对面。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两米。陈浩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北，你还真敢来。”
“不是你约的吗？”
“是，我约的。”陈浩指了指身后那个人，“今天我不跟你打。他替我打。你没意见吧？”
林北看了一眼那个人。“没意见。”
那个人走上球场，站在林北对面。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北，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
“开始吧。”林北说。
那个人动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篮球爱好者——第一步就跨过了三分线，第二步已经杀到了篮下。他的运球动作不标准，但极其高效，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林北的防守空隙里。林北侧身跟上，速度比他更快。那个人急停跳投，球刚出手，林北的手掌已经扇到了球上。
“啪！”
球被拍飞出界外。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又是盖帽！”
“林北太强了！”
那个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捡起球，重新发球。这一次他没有突破，而是在外线寻找机会。他的脚步很灵活，假动作也逼真，但林北的防守像一堵墙，怎么都过不去。
“你练过？”那个人忽然开口。
“没有。”
“骗人。你的步法、你的反应，不是没练过的人能有的。”
林北没有回答。那个人咬了咬牙，强行突破。林北侧身让开，手一伸，球就被掏走了。他运球到前场，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那个人。
“你还要打吗？”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浩，陈浩的脸色铁青。
“打。”那个人咬着牙，“还没完。”
林北把球扔给他。“那你来。”
那个人接住球，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