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查到了。”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店里，脸色发白，“马龙背后的人，周虎，是陈建国的人。”
林北正在整理货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陈建国？”
“对。周虎是陈建国养的打手，专门帮他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商家。马龙就是周虎的小弟，负责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王浩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是周虎的照片。”
屏幕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很凶。林北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王浩。
“所以，马龙来收保护费，不是偶然。”
“肯定不是。是陈建国让他来的。”
“陈建国知道马龙不是我的对手。”
“那他为什么还——”
“试探。”林北继续整理货架，“他想看看我的底牌。马龙只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我都接着。”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周虎。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小弟，没穿花里胡哨的衣服，就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招牌。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马龙那样嚣张，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就是林北？”他走进店里，站在柜台前。
“我是。你是周虎？”
周虎嘴角翘了一下。“你认识我？”
“刚认识。”
“那你知道我是谁的人了？”
“陈建国。”
周虎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查过我了？”
“不用查。猜的。”
周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难怪陈总说你不好对付。”
“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谈。”周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陈总说了，他很有诚意跟你合作。条件你可以开。”
林北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伸手。“我说过了，不合作。”
“林北，你别不识好歹。”周虎的声音冷下来，“陈总在江海市混了二十年，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今天拒绝他，明天你的店就可能出问题。后天你爷爷出门就可能摔一跤。你信不信？”
林北的眼神变了。他放下手里的活，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周虎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周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你刚才说什么？”
周虎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他混了十几年，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来没有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得后背发凉。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我……”周虎咽了口口水，“我就是转述陈总的话。”
“那你回去告诉陈总，”林北往前迈了一步，“动我一下，我忍。动我爷爷一下，我让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转达。”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王浩从后面出来，脸色发白。“林北，他刚才说爷爷——”
“我知道。”林北走回柜台后面，“胖子，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着陈建国。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
晚上，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周虎来店里的事，表情很担心。
“林北，你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他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那你就这么等着？”
“不等。我在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跟陈建国算账。”林北打开保温袋，“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的店站稳了脚跟。等灵泉水产品上市。等我突破练气六层。”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父亲的事，你查到多少了？”
“不多。但陈建国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
“等。”林北放下筷子，“等他犯错。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吃完饭，林北送苏沐晴回去。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跟陈建国翻脸了，会怎么样？”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想也没用。”林北看着前方，“该来的总会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