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店里没什么客人，雨下得太大了，排队的人都散了。林北坐在柜台后面翻书，苏沐晴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灵泉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店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打在遮阳棚上的声音。
“林北。”她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水，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北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我说过了，祖传的。”
“我不信。”苏沐晴放下杯子，“你种菜的方法、你跑步的速度、你打篮球的弹跳、你一个人打十几个人的本事——这些东西，都不是祖传能解释的。”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你想知道什么？”
“真相。”苏沐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全部的真相。”
店里安静下来，雨点打在遮阳棚上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林北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转过身，看着苏沐晴。
“跟我来。”
他推开后门，走进院子。苏沐晴跟在后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雨还在下，两个人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闭上眼睛。”林北说。
苏沐晴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林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苏沐晴的心跳加速了。
“别怕。”林北的声音很轻。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温暖的、柔软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的感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黝黑的泥土，散发着清甜的气息。面前是一汪泛着荧光的泉水，水面像镜子一样平静。周围是大片大片的菜地，绿得发亮。角落里有一间茅屋，门口立着一根青色的木棍。空气中有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清香，像是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所有的美好揉在一起。
“这……”苏沐晴张大了嘴，“这是哪里？”
“仙园。”林北站在她旁边，“我奶奶留给我的玉坠里的空间。”
苏沐晴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震惊、困惑、兴奋，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这就是你的秘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险。”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她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种清甜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她站起来，走到灵泉边，捧了一把水，喝了一口。灵泉水入口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这就是灵泉水？”
“嗯。”
“那这些菜——”
“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
苏沐晴在空间里走了一圈，看了菜地、看了灵泉、看了茅屋、看了青木棍。她站在茅屋门口，看着那卷竹简和那面铜镜，转过头看着林北。
“你在修炼？”
“嗯。”
“修仙？”
“嗯。”
苏沐晴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不知道。但至少，有修仙的人。”
苏沐晴沉默了很久。她走回灵泉边，坐在草地上，看着那汪泛着荧光的泉水。林北在她旁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车祸之后。玉坠碎了，仙园觉醒了。”
“所以你才能跑那么快、跳那么高、一个人打十几个？”
“嗯。”
苏沐晴转过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因为仙园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林北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被人知道了，不只是我，所有跟我有关的人都会有危险。”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已经卷进来了。灵泉水的事、灵素的事、方明远的事、医院的事。你知道的太多了，瞒不住了。”
“所以你才告诉我？”
“不全是。”林北看着她，“因为你是苏沐晴。”
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这算什么理由？”
“够用了。”
两个人坐在灵泉边，谁都没有说话。泉水泛着淡淡的荧光，照在他们脸上，像是月光，又像是晨光。
“林北。”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把灵泉水产品做出来。然后建厂、注册商标、进医院、进药店。等站稳了脚跟，再想别的。”
“然后呢？”
“然后？”林北想了想，“然后继续修炼。等修为够了，去找赵德昌，查清楚我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