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水的癌细胞实验结果像一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疯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她睡不着，吃不下，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灵泉水里到底有什么？
她把灵泉水样品放进质谱仪，分析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的结果都一样：图谱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未知峰，对应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化合物。分子量、分子式、结构式，全都不在任何一个数据库里。她查遍了国内外所有的文献，从《自然》到《科学》，从《细胞》到《柳叶刀》，没有一篇论文提到过这种物质。
“不可能。”她盯着屏幕上的图谱，喃喃自语。任何一种天然物质，都不可能完全不被发现。地球上的每一种矿物质、每一种有机物，几乎都被研究过了。但这个——像是凭空出现的。
她换了一种方法，用核磁共振波谱仪重新分析。图谱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那种物质的分子结构，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分子。它不是蛋白质，不是多糖，不是核酸，不是脂类。它像是一种全新的东西——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
苏沐晴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林北说过的话——“灵泉水是祖传的。”当时她以为只是托词。现在她知道，林北没有说谎。这种东西，确实不可能是现代科学能制造出来的。
她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结果出来了。你来实验室一趟。”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林北就回了。“马上到。”
林北到的时候，苏沐晴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林北站在门口。
“来了？”
“嗯。什么结果？”
苏沐晴把电脑转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图谱。“这是灵泉水的成分分析结果。你看到这个峰了吗？对应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化合物。我查遍了所有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匹配。”
林北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未知峰，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呢？”
“所以——”苏沐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所以这种物质，可能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东西。”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车流声。
“林北，”苏沐晴转过身，看着他，“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林北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边，站在她旁边。窗外是校园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苏沐晴，”他终于开口，“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险。”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你觉得我怕危险？”
“你不怕。但我不想让你冒险。”
“那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
“快了。”
苏沐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固执。”
“你也是。”
两个人站在窗边，谁都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北。”
“嗯？”
“那个物质，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灵素。”苏沐晴说，“灵泉水的灵，元素的素。你觉得怎么样？”
林北念了一遍。“灵素。挺好的。”
“那以后就叫它灵素了。”苏沐晴走回电脑前，把图谱保存下来，“我会继续研究它。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会的。”
下午，林北回到店里。王浩正在柜台后面帮忙招呼客人，看见他进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苏沐晴那边出结果了？”
“出了。灵泉水里有一种新的物质，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灵素。”
“灵素？”王浩念了一遍，“挺好听的。那这个东西，能治癌症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年。”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三年……那些等不及的病人怎么办？”
“能救一个是一个。”林北走到柜台后面，继续整理货架，“方明远的那个肝癌病人，继续给他供灵泉水。不收钱。”
“如果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呢？”
“那就越来越多。能救多少救多少。”
王浩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的是。”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那个姑娘，给灵泉水的成分起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