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眠,是兴奋。灵泉水的细胞实验结果让她根本睡不着。她把那个数据反复验证了十几遍,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稀释一千倍的灵泉水,滴在癌变细胞上,癌细胞停止分裂,开始凋亡。不是抑制,是杀死。那些被灵泉水处理过的癌细胞,在显微镜下像被点燃的纸片,一片一片地萎缩、崩解、消失。而旁边的正常细胞,毫发无损。
“这不可能。”她盯着显微镜,喃喃自语。任何一种已知的抗癌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都会对正常细胞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化疗是这样,放疗是这样,靶向药也是这样。但灵泉水不一样——它像是一个精准的杀手,只攻击癌细胞,对正常细胞视而不见。
她把数据又验证了一遍。结果一样。
苏沐晴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林北说过的话——“灵泉水能治的病,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当时她以为林北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而且,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她拿起手机,想给林北打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放下了。这件事太大了,不能在电话里说。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等天亮吧。
第二天一早,苏沐晴去了仙园小馆。她到的时候,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林北正在柜台后面忙活,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这么早?”
“有事跟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很重要的事。”
林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柜台前的客人。“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一个小时后,菜卖完了。林北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在门口挂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他搬了两把椅子,在柜台后面坐下。
“什么事?”
苏沐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灵泉水的癌细胞实验结果。你自己看。”
林北翻开报告。数据翔实,图表清晰,结论写得很克制——“该样品在体外实验中表现出显著的癌细胞杀伤作用,且对正常细胞无明显毒性。建议进一步开展动物实验和临床研究。”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你验证了几遍?”
“十几遍。结果都一样。”
林北把报告合上,看着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和我。”
“别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苏沐晴看着他,“但林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先把专利拿下来。然后找靠谱的机构做动物实验、临床试验。一步一步来。”
“要多久?”
“三年。最快。”
苏沐晴的表情黯淡下来。“三年。那些等不及的病人怎么办?”
林北没有回答。店里很安静,只有门口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苏沐晴,”他终于开口,“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这件事不能急。灵泉水不是药,没有临床试验,没有药品批号,我不能把它当药卖。如果出了事,谁来负责?”
“可是——”
“方明远的病人,我给他免费提供灵泉水。能救一个是一个。但要大规模推广,必须走正规渠道。”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不是你急。是这个世界太急了。”林北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苏沐晴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
“林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灵泉水真的成了药,能救多少人?”
“没有。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别人有了这种东西,想的都是怎么赚钱。你想的却是怎么救人。”
“赚钱也重要。”林北笑了,“没钱,怎么救人?”
苏沐晴也笑了。“你说得对。”
下午,林北回到店里,王浩正在等他。“苏沐晴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灵泉水的实验数据出来了。”
“什么数据?”
“能治癌的数据。”
王浩张大了嘴。“你——你说什么?”
“灵泉水能杀死癌细胞。”林北把报告递给他,“你看。”
王浩翻了翻,手在发抖。“这……这是真的?”
“真的。苏沐晴验证了十几遍。”
“那你怎么不——”
“不是不救,是不能急。”林北把报告收好,“这件事,比卫生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