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只想待几天，等林北的伤好了就回村。后来病倒了，走不了。再后来病好了，林北不让走。“爷爷，你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种了一辈子地，身体好着呢。”“你身体好不好，我比你清楚。培元固本丹都吃了，灵泉水也喝了，你就不能让我尽尽孝？”
林德厚拗不过他，只好留下来。但他闲不住。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一遍，然后给大棚里的菜苗浇水、施肥、除草。林北说了多少次让他歇着，他不听。“我种了一辈子地，你让我闲着，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天早上，林北从空间里出来，发现爷爷已经在大棚里忙活了。老人蹲在无土栽培架子前，正在检查菜苗的根系。
“爷爷，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睡不着。”林德厚头也没抬，“你这个架子搭得不对。管子太密了，菜苗长不开。”
林北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有点密。他当时只顾着提高产量，没考虑间距的问题。
“明天我改。”
“不用明天，今天就能改。”林德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去忙你的，这个我来弄。”
“爷爷——”
“怎么？嫌我老了？干不动了？”
“不是——”
“那就别废话。”林德厚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林北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出了大棚。他骑上三轮车，往园区走。今天要给张建国送菜，还要去沈万钧那儿拿一批新药材。路上，手机响了。是苏沐晴。
“林北，你今天有空吗？”
“什么事？”
“专利申请书我写好了，想让你看看。还有，我妈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林北想了想。“红烧鱼。”
“就知道你会说这个。”苏沐晴笑了，“行，我跟我妈说。”
挂了电话，林北继续骑车。阳光照在路面上，金灿灿的。他的嘴角翘着。
下午，林北从沈万钧那儿回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苏沐晴。她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林德厚坐在对面，两个人正在聊天，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北子回来了？”林德厚看见他，笑得满脸褶子，“沐晴等你半天了。”
苏沐晴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专利申请书，你看看。”
林北接过电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申请书写得很专业，比他自己写的好十倍。数据翔实，图表清晰，法律条款也写得滴水不漏。
“写得很好。”他把电脑还给她。
“那就好。”苏沐晴合上电脑，“我明天就去提交。”
“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沐晴站起来，“对了，我妈让你晚上早点回去吃饭。”
“好。”
苏沐晴走了。林德厚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北子，这个姑娘不错。”
“爷爷，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林德厚瞪了他一眼，“我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倒好，木头一个。”
林北没有接话，走进大棚。菜苗又长高了一截，绿得发亮。他蹲在架子前，用灵力滋养了一遍，又浇了一遍灵泉水。
“北子。”林德厚站在大棚门口。
“嗯？”
“你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林北转过头，看着爷爷。
“她说，咱们林家，以后会出一个大人物。”林德厚的声音很轻，“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林北站起来。“爷爷，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就是个种菜的。”
“种菜的也好，大人物也好，你都是我孙子。”林德厚看着他，“北子，你记住，不管以后走多远，别忘了自己是谁。”
“我不会忘。”
林德厚笑了。“那就好。”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你今天很开心。”
“还行。”
“因为那个姑娘？”
林北没有回答，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比任何时候都亮。
“玄机。”
“嗯。”
“我爷爷说，我奶奶走之前，说林家以后会出一个大人物。”
“你信吗？”
“不信。”林北睁开眼睛，“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是想保护该保护的人。”
玄机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大人物。”
窗外，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远处的城市灯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