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林北很熟悉的东西——轻视。

    裁判是体育学院的一个老师，他看了看双方，表情有些微妙。

    “三局两胜，先得二十分的一方赢。有问题吗？”

    “没有。”林北说。

    “没有。”张扬说。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张扬的弹跳确实不错，但林北更高。球被林北拨到己方半场，他接住球，运了两下，站在三分线外。

    张扬防上来，张开双臂，重心压得很低。“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林北没有突破，也没有传球。他直接跳起来，投篮。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三分！林北进了！”

    “运气吧？”

    张扬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接过球，运到前场。他的运球技术确实好，动作流畅，节奏感强。但他过不了林北——不管他怎么变向、怎么加速，林北始终贴在他面前，像一块膏药。

    张扬咬了咬牙，强行突破。林北侧身让开，但手没有闲着——他在张扬起跳的瞬间，精准地把球拍掉了。

    球滚出界外。张扬失误。

    看台上又是一阵惊呼。

    “林北抢断了！”

    “他这防守也太强了吧？”

    陈浩的脸色变了。他站在场边，攥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林北投篮、突破、防守、抢断，每一项都碾压张扬。不是技巧上的碾压，是身体上的——他的速度更快，弹跳更高，反应更灵敏。张扬在他面前，像一个小学生。

    比分很快来到了18比6。林北领先。

    张扬的脸色已经白了。他打了十几年篮球，从来没有被一个业余选手打成这样。他不服气，咬着牙强行突破，想要证明自己。

    林北没有给他机会。张扬起跳的瞬间，林北也跳了起来——不是封盖，是抢球。他在空中直接把球从张扬手里摘了下来，然后落地、运球、前场、起跳、扣篮。

    “砰！”

    球被砸进篮筐，篮架晃了几下。

    全场鸦雀无声。

    扣篮。

    一米七八的林北，穿着灰色短裤和白色T恤，在一米九的张扬头上，扣篮了。

    张扬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你……”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浩的脸色铁青。他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浩哥！”刘洋追上去，“比赛还没结束——”

    “结束了。”陈浩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北站在球场上，看着陈浩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门口。张扬也走了，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看台上的观众开始退场，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浩冲上来，一把抱住他。“卧槽，林北！你太牛逼了！”

    苏沐晴从看台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笑了。

    “你还说你不会打篮球？”

    “我确实不会。”林北说，“就是跳得高一点，跑得快一点。”

    苏沐晴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硬。”

    林北没有接话。他走到场边，拿起外套，穿上。

    “走吧，回去种菜。”

    三个人走出体育馆，夕阳正好落在教学楼的尖顶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林北。”苏沐晴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嗯？”

    “你刚才扣篮的时候，真的很帅。”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王浩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他低声说，“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