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那批新菜什么时候能上？”张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疲惫，“今天有个客人，从省城开车四个小时过来，就为了吃你那一盘清炒时蔬。结果没吃上，差点把我店门给拆了。”
林北蹲在大棚里，看着无土栽培架子上那些已经长成的菜苗。“明天就能上了。第一批大概三百斤，给你留一百斤。”
“三百斤？”张建国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产量这么高了？”
“搞了个无土栽培，产量翻了三倍。”
“好好好！”张建国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那一百斤我全要了，价格翻倍！”
挂了电话，林北继续收菜。三百斤灵菜，一百斤给张建国，一百斤在微信群里卖，剩下的一百斤他另有安排。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林北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切感，“我叫钱德厚，是市里一家农业公司的老板。听说你种了一批品质很好的蔬菜，想跟你谈谈合作。”
林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钱德厚。跟钱多福只差一个字。“什么合作？”
“我想收购你的种植技术。价格好商量。”
“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北，你可能不太了解行情。你的种植技术虽然不错，但市面上类似的有机种植技术很多。我出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多少钱？”
“两百万。”
林北笑了。“钱老板，两百万就想买我的技术？”
“那你想要多少？”
“多少都不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变了，亲切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林北，我劝你考虑清楚。在这个行业里，独木难支。你有技术，我有渠道和市场。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钱老板，你的渠道和市场，我不需要。”林北站起来，“我的菜，不愁卖。”
“你——”
林北挂了电话。
王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两百万？你不卖？”
“不卖。”
“那可是两百万啊！”王浩急了，“你种一年菜能挣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林北把最后一筐菜搬上三轮车，“这个钱德厚，你帮我查查他的底。”
“你怀疑他跟赵德昌有关系？”
“不确定。但一个做农业的老板，开口就是两百万买一个学生的种植技术，这不正常。”
王浩点了点头。“行，我查查。”
下午，林北去了一趟沈万钧的药材仓库。
沈万钧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摆着几份文件。“你要的第三批药材，到了。这批品质不错，年份也够。”
林北打开纸箱看了看。野山参、灵芝、何首乌、黄精、茯苓，每一样都比上次的品质好。尤其是那根野山参，参体饱满，须根完整，至少是二十年以上的。
“沈先生，这批多少钱？”
“先记账。”沈万钧摆摆手，看着他，“林北，你是不是在搞什么新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最近要的药材越来越多了。”沈万钧靠在椅背上，“前两次都是五味各一斤，这次要五斤。你要这么多药材干什么？”
林北沉默了一下。“沈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那个水，除了浇菜，还能治病。”
沈万钧的表情变了。“治病？治什么病？”
“我爷爷的病，就是那个水治好的。苏沐晴妈妈的病，也是。”林北看着他，“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水做成药？”
沈万钧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小子，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但要一步一步来。”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律师、会计、医药行业的顾问。我要注册公司，申请专利，走正规渠道。”
沈万钧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林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大吗？”
“知道。”
“一种能治病的水，如果被证实有效，它的价值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衡量的。它会改变整个医药行业的格局。”沈万钧转过身，“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没有完全准备好。”林北说，“但不能再等了。赵德昌在盯着我，陈家在找我麻烦，今天又冒出来一个钱德厚要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