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苏沐晴。”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沐晴想了想。“做研究。研究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发现那些别人没见过的物质。就像你的灵泉水——世界上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等着被人发现。”

    “那你发现了之后呢？”

    “之后？”她笑了，“之后就告诉你啊。你负责种，我负责研究。分工合作。”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分工合作。”

    两个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地上，从地上移到墙上。

    “林北，”苏沐晴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灵泉水被公开了，会有很多人来找你？”

    “想过。”

    “你不怕？”

    “怕。”林北说，“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就面对。”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明明是个种地的，说话却像个哲学家。”

    林北笑了。“种地的就不能是哲学家？”

    “能。”苏沐晴也笑了，“当然能。”

    她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书和电脑。“走吧，该吃晚饭了。我妈今天做了红烧鱼，让你早点回去。”

    林北站起来，帮她把书抱到前台还了。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夕阳正好落在教学楼的尖顶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林北。”苏沐晴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的脸红了一下，但眼睛没有躲闪，“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数据和实验是真实的。认识你之后，我发现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苏沐晴。”

    “嗯？”

    “你以后少看点小说。”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情趣。”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林北跟在后面，嘴角翘着。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你今天心情不错。”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还行。”

    “那个姑娘，让你开心了？”

    林北没接话，盘腿坐下，开始运转《青帝长生诀》。

    玄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消失在雾气中。

    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比平时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