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轻视和嘲讽，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审视的好奇。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拍，还有人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论坛上的帖子虽然被删了，但截图还在各个群里流传。“林北抄袭苏沐晴论文”这件事，已经成了江海大学这周最大的八卦。
林北面无表情地穿过操场，往实验楼走。苏沐晴约他在实验室见面，说要给他看一份新的检测报告。
实验楼三楼，苏沐晴的实验室门开着。她坐在显微镜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来了？进来坐。”
林北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苏沐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灵泉水的最新检测报告。我重新做了一遍，把数据完善了。”
林北翻开报告。这一次的数据比上次详细得多——成分分析、活性测试、毒理实验、稳定性测试，每一项都有翔实的数据支撑和图表说明。
“你做这么多实验，花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星期。”苏沐晴的表情很平静，“你帮我治好了我妈妈的病，我帮你做点实验是应该的。”
“不是‘点’实验。”林北合上报告，“这份报告拿出去，可以申请专利了。”
“那你申请啊。”苏沐晴看着他，“我说过，我会帮你把灵泉水做成产品。这份报告就是第一步。”
林北沉默了一下。“苏沐晴，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参与这件事，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赵德昌。周天明。还有那些想要灵泉水的人。”林北看着她，“他们会找你麻烦。”
苏沐晴笑了。“你以为我怕？”
“你应该怕。”
“我不怕。”苏沐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妈病了十几年，我看过无数医生，试过无数药，都没用。你那个水，三天就让她不疼了。林北，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北没有回答。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妈妈一样的人。他们被病痛折磨，花光了家里的钱，试遍了所有的药，最后只能在绝望中等待。”苏沐晴的眼眶红了，“如果有一个东西能救他们，我为什么不参与？”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们一起做。”
苏沐晴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产品做出来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灵泉水的来源。包括你的家人，包括你最好的朋友。”
“我答应你。”
“还有，”林北站起来，“如果有一天有人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苏沐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北没接话，转身往门口走。
“林北。”苏沐晴叫住他。
“嗯？”
“论坛上的事，我帮你澄清了。”
林北愣了一下。“澄清什么？”
“我发了一个帖子，说你的论文数据是独立完成的，我的论文里引用了你的实验成果。还贴了我们的合作协议。”
林北掏出手机，点开论坛。首页第一条就是苏沐晴发的帖子，标题是：《关于林北同学论文抄袭传闻的澄清》。
帖子里详细说明了林北的论文数据来源，解释了两人论文中重复段落的原因——因为那些数据是双方共享的实验成果。帖子的最后，苏沐晴写了一句话：“林北是我见过的最认真、最诚实的学生。那些恶意中伤他的人，请你们闭嘴。”
评论区已经炸了。
“苏沐晴亲自出来澄清？看来真的是误会。”
“人家两个是合作关系，抄袭个屁。”
“之前那些喷林北的人呢？出来道歉啊！”
“苏沐晴居然帮林北说话？这两个人什么关系？”
林北看完帖子，把手机收起来。
“你不该这么做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会有人以为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
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那又怎样？”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谢谢你。”
他推门出去，留下苏沐晴一个人站在实验室里。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翘得更高了。
“嘴硬。”她低声说。
林北出了实验楼，王浩在门口等着。
“卧槽，林北，你看论坛了吗？苏沐晴发帖子帮你澄清了！”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