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他心情好不好，跟我没关系。他来找我麻烦，我不会忍着。”

    他推门出去，留下李老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摇头叹气。

    出了办公楼，王浩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奖学金的事？”

    “系里报上去了，但陈浩在搞鬼。”

    “那个王八蛋！”王浩咬牙切齿，“他家的破事都曝光了，还有脸来搞你？”

    “他家的事，谁曝光的？”

    “我啊。”王浩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事都是网友们自己挖出来的。你是不知道，陈浩他爸这些年干的破事太多了，偷税漏税、以次充好、克扣员工工资，一件比一件离谱。”

    林北看着他。“胖子，谢谢你。”

    “谢什么？”王浩摆摆手，“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对了，你那个丹药炼成了？”

    “炼成了。”

    “爷爷的病呢？”

    “好了。”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走，喝酒去，庆祝庆祝。”

    “不去。”林北骑上共享单车，“我还有事。”

    “什么事？”

    “种菜。”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人，越来越不像个大学生了。”

    林北没有回出租屋。他去了园区的大棚。

    无土栽培的架子上的菜苗已经长得很高了。第一批灵菜上市的时候，他承诺过要扩大规模，现在该兑现了。

    他蹲在架子前，用灵力滋养了一遍菜苗，又浇了一遍灵泉水。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一截，叶片更绿了，茎干更粗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天就能收了。”玄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三天？”林北站起来，“不是说十天吗？”

    “那是以前。你现在练气四层的修为，青木术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加上灵泉水的浓度也提升了，三天足够了。”

    三天。林北深吸一口气。三天后，这批菜就能上市。到时候，张建国的订单、微信群的散客、沈万钧的渠道，全都能供应上。

    他走出大棚，锁好门。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沐晴的消息。

    “林北，奖学金的事我听说了。你别担心，我帮你问了几个老师，都说你的成绩没有问题。陈浩那边，翻不起什么浪。”

    林北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苏沐晴秒回，“对了，我妈的那个老姐妹，喝了你的水之后，风湿也好多了。她让我谢谢你。”

    “不用谢。让她继续喝，喝完再给。”

    “好。”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骑上三轮车往回走。

    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陈浩从里面出来。陈浩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北没有停车，从他身边骑过。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浩哥？”刘洋从后面追上来，“你没事吧？”

    陈浩没有回答。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林北。”他低声说，“你别得意。”

    林北听不见他的话。他骑着三轮车，在路灯下慢慢前行。青木棍靠在车筐里，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

    林北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