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犹豫了一下。“王浩告诉我的。他说你不接电话，让我来看看你。”

    林北掏出手机，发现确实有几个未接来电。王浩的，苏沐晴的。他调静音忘了调回来。

    “手机静音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你找我什么事？”

    苏沐晴从纸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我妈炖的汤，让你趁热喝。”

    林北接过来，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

    “帮我谢谢阿姨。”

    “你自己跟她说。”苏沐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又是视频通话。

    视频那头，苏沐晴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他。“林北啊，阿姨炖的汤好喝吗？”

    林北喝了一口。鸡汤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好喝。谢谢阿姨。”

    “好喝就多喝点。沐晴说你最近很忙，要注意身体。”苏沐晴妈妈顿了顿，“林北，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那个水，沐晴给我喝了一个多星期了。我的关节不疼了，睡眠也好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苏沐晴妈妈的眼眶红了，“孩子，你救了阿姨的命。阿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阿姨，你别这么说——”

    “你听我说完。”苏沐晴妈妈擦了擦眼泪，“阿姨有个老姐妹，也是风湿病，比我还严重。她想问问你，能不能也给她一点那个水？她愿意出钱买。”

    林北沉默了一下。灵泉水的功效已经藏不住了。苏沐晴的妈妈，苏沐晴妈妈的老姐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阿姨，那个水的产量很低，我现在不能保证供应。但我可以给你那个老姐妹一点试试，不要钱。”

    “那怎么行？该给的钱一定要给——”

    “阿姨，真的不用。”林北打断她，“等我这边产量上来了，再说不迟。”

    视频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阿姨听你的。林北，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

    视频挂断了。苏沐晴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林北。

    “你不该答应的。”她轻声说。

    “为什么？”

    “因为开了这个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苏沐晴的声音很低，“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我是担心你的秘密守不住。”

    “守不住就不守了。”林北把鸡汤喝完，把保温杯还给她，“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光明正大地卖。”

    苏沐晴愣了一下。“你要公开？”

    “不是公开，是正规化。”林北说，“办证、注册商标、建厂。让灵泉水变成正规产品，进药店、进医院。到时候不怕人知道，怕的是知道的人不够多。”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林北站起来，“但不是现在。等我爷爷的病好了，再说。”

    苏沐晴点了点头，拎起保温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北，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她走了，留林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这姑娘，真的不错。”玄机的声音又响了。

    “你说过了。”

    “说一次不够。”玄机难得地笑了起来，“有些人，说一次就够了。有些人，说多少次都不够。”

    林北没理他，走进空间。

    灵药田里的药材已经全部采摘完毕，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培元固本丹的炼制需要三天，他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开始炼丹。”他对玄机说。

    “陈浩那边呢？那个灰色中山装的人呢？”

    “让他们等着。”林北盘腿坐下，“等我爷爷的病好了，再跟他们算账。”

    玄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开始。”

    窗外，太阳正在落山。

    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火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北坐在灵泉边，闭上眼睛。

    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