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了名。
苏沐晴愣了一下：“你不仔细看看条款？”
“不用。”林北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我信你。”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谢谢。”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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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出了实验楼，王浩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北把合作意向书的事简单说了说。
王浩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卧槽，苏沐晴主动找你合作？你知道全校多少男生想跟她说话都说不上吗？”
“她是冲着菜来的，又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也牛逼啊。”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沈万钧那边回话了。他说今晚有空，在老地方见面。”
“几点？”
“七点。”
林北点了点头。赵德胜的威胁还没解除，他需要沈万钧这样的盟友。
“胖子，张虎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王浩压低声音，“张虎昨天被你打跑之后，去了医院。手臂骨裂，要打石膏。赵德胜知道后大发雷霆，听说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杯子。”
“然后呢？”
“然后赵德胜打了个电话，好像在叫什么人过来。我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但提到了一个名字——‘铁手’。”
“铁手？”
“对，听着像是个外号。”王浩的表情有些担忧，“林北，你要不要先出去躲躲？”
“躲？”林北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北说，“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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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老地方私房菜馆。
沈万钧还是那身深蓝色唐装，坐在包间里喝茶。看见林北进来，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一眼。
“小伙子，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校运会破了两项纪录？”
“运气好。”林北坐下。
“运气？”沈万钧笑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相信运气。一个人的成绩，要么靠实力，要么靠背景。你显然不是靠背景。”
林北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说：“沈先生，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需要一批药材——野山参、灵芝、何首乌、黄精、茯苓。品相不限，年份越低越好。但量要大，不是一株两株，是长期供应。”
沈万钧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要这些干什么？”
“我爷爷身体不好，想给他配点补药。”
“补药？”沈万钧的表情变得微妙，“你那个水，已经够补了。还要配药？”
林北沉默了一下。
“沈先生，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我保证，我们的合作不会让你吃亏。”
沈万钧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我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北，“这是我药材仓库的地址。明天你去一趟，报我的名字，要什么直接拿。”
“多少钱？”
“先记账。”沈万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以后发达了，再还我不迟。”
林北拿着名片，心里有些复杂。
“沈先生，你为什么帮我？”
沈万钧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他。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你父亲。”
林北愣住了。
沈万钧转过身，看着他。
“你父亲林建国，当年跟我合作过一段时间。他是个好人，可惜走得太早。”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我欠他一个人情，现在还给你。”
林北攥紧了手里的名片。
“沈先生，我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万钧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你还是问你爷爷吧。”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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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林德厚还没睡，坐在院子里乘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爷爷，怎么还不睡？”
“等你。”林德厚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林北坐下，看着爷爷。
月光照在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北子，你今天去见沈万钧了？”林德厚忽然问。
林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打电话给我了。”林德厚叹了口气，“他说你想知道你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