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没有别人,路灯的光照不到这里,只有远处小吃街的喧嚣声隐隐传来。
林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少废话!”马龙一挥手,“给我打!”
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北侧身避开第一棍,左手抓住钢管,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钢管脱手,那个小弟的手腕直接折了。
惨叫声还没出口,林北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肚子。那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往外冒酸水。
第二个人握着甩棍冲上来,林北不退反进,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带了灵力。
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弹簧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直奔林北的腰眼。
林北伸手一抓,握住了持刀的手腕,五指收紧。
“啊——”那个小弟疼得直接跪在地上,弹簧刀“咣当”掉在地上。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马龙站在原地,腿在抖,嘴在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林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马龙的耳朵里,“再动我爷爷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马龙拼命点头,转身就跑。石膏磕在墙上了都不知道疼。
巷子里安静下来。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比昨晚又亮了一些。
“你不该下那么重的手。”玄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个被你拍了一掌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我知道。”
“这会引来麻烦。”
“不来麻烦,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林北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扔进垃圾桶,“赵德胜要的是试探,我就让他看看——试探的代价是什么。”
玄机沉默了一会儿。
“你爷爷那边,要小心。”
“我知道。”
林北骑上三轮车,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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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王浩正陪着林德厚在院子里乘凉。
“今天怎么这么早?”王浩问。
“被人赶出来了。”林北把三轮车停好,“胖子,明天帮我买个摄像头,装在大棚里。”
王浩愣了一下,看了看他衣服上的褶皱和手上的灰尘,没多问。
“行,明天我去买。”
林德厚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北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北子。”老人叫住他。
“怎么了爷爷?”
“过来坐。”
林北在爷爷身边坐下。
林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座老宅子前面。男的穿着军装,女的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甜。
“这是你奶奶。”林德厚指着那个女人,“这是你爸。”
林北看着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他的眉眼和自己有七八分像,但眼神更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你爸当年,也跟你一样。”林德厚的声音很轻,“不肯服输,不肯低头。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林北握住爷爷的手。
“爷爷,我不会走我爸的老路。”
林德厚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老人叹了口气,把照片重新包好,塞进林北手里。
“拿着吧。你奶奶留给你的,本来就该你拿着。”
林北把照片收好,站起来。
“爷爷,早点睡。”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
灵药田里的五株药材长势喜人。人参的须根已经重新长齐,比买回来的时候粗了一圈。灵芝的伞盖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蜜。
林北蹲在灵泉边,捧了一把水喝下去。
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他盘腿坐下,开始运转《青帝长生诀》。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巷子尽头,一个人影站在黑暗中,远远地看着这间亮着灯的屋子。
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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