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缺那点钱，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张建国的私房菜馆固然稳定，但赵德胜既然能查到他和张建国的交易记录，就能用这个做文章。他需要一个更公开、更透明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你想好了？”王浩坐在院子里，看着林北把一筐筐蔬菜往三轮车上搬，“夜市那地方鱼龙混杂，陈浩要是派人去捣乱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来。”林北把最后一筐草莓码好，“正好试试手。”
王浩看了看他的表情，没再多说。自从车祸之后，这个室友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以前的林北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着。现在的他，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底气。
“我跟你一起去。”王浩站起来。
“不用。”林北摇头，“你帮我看着爷爷就行。”
“那你自己小心。”
林北骑上三轮车，往江海大学北门外的小吃街驶去。
---
夜市六点半开市，林北五点半就到了，占了一个靠路口的摊位。他把蔬菜和草莓摆好，旁边立了一块手写的牌子：“自种有机蔬菜，不打药不施肥，十元一斤。极品草莓，五十元一斤。”
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空间里种的蔬菜品质摆在那里，识货的人自然知道值这个价。
六点一过，人流量开始大起来。小吃街上飘着烧烤和炸串的油烟味，三五成群的学生从校门口涌出来。
林北的摊位在一众烧烤炸串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来往的行人大多扫一眼就走，偶尔有人停下来看看价格，摇摇头走了。
“卖菜的？在夜市卖菜？脑子有病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北抬头，看见几个同班的男生走过来，为首的是陈浩的跟班之一，叫刘洋。
“林北，听说你被学校调查了？还有心思出来卖菜？”刘洋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这菜不会也是骗人的吧？”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林北没理他，低头整理摊位。
“跟你说话呢，聋了？”刘洋往前一步，伸手去抓摊位上的草莓，“我尝尝你这破草莓值不值五十块——”
手还没碰到草莓，林北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
刘洋愣了一下，想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买别碰。”林北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刘洋后背一凉。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松、松手……”刘洋的声音变了调。
林北松开手，继续低头整理摊位。
刘洋退后两步，揉了揉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再说几句狠话，但对上林北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他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卖烤串的大叔目睹了全程，凑过来小声说：“小伙子，那几个是来找茬的吧？你小心点，这条街上有人罩着，得罪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谢谢大哥，我注意。”
过了七点，人流达到高峰。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在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颗草莓看了看：“这草莓怎么卖？”
“五十块一斤。”
“这么贵？”女人皱眉，“能尝尝吗？”
林北递了一颗过去。女人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甜了吧？”她几口吃完，又拿起一颗，“这真是你种的？”
“自家大棚种的，不打药。”
“给我来两斤。”女人掏出手机扫码，“明天还有吗？我女儿特别喜欢吃草莓，市面上的都不够甜。”
“有，每天都有。”
女人拎着草莓走了，临走还加了一个微信。
这是林北的策略之一——加微信，建客户群。等积累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做线上预订，不用每天出来摆摊。
有了第一个客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买了五斤蔬菜，说是要给老伴煲汤。一个年轻妈妈买了三斤草莓，说是给孩子做辅食。还有个老大爷，尝了一口青菜，直接要了十斤。
不到两个小时，带来的五十斤蔬菜和二十斤草莓卖了大半。
林北正在给一个客人找零，余光扫到巷子口出现了几个人。
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学生。为首的是个光头，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交过管理费了吗？”光头走到摊位前，拿眼睛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