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认识这种人——夜市的地头蛇，靠收保护费过活。

    “什么管理费？”他问。

    “在这条街上摆摊，一天两百。”光头弹了弹烟灰，“你是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我是学生，周末出来赚点生活费。”林北不卑不亢，“两百块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少点？”光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行啊，你这一车菜，就当今天的保护费了。”

    他伸手去搬草莓筐。

    手还没碰到筐子，林北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我说了，不买别碰。”

    光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北——瘦瘦小小的，穿着地摊货，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穷学生。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光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往前逼了一步。

    旁边两个跟班也围上来，一个手里拎着棍子，一个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

    周围的摊贩都往后退了几步，没人敢吭声。卖烤串的大叔使劲给林北使眼色，意思是让他服个软。

    林北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光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再问你一次，”光头凑近了，嘴里的烟味喷在林北脸上，“这保护费，你交不交？”

    “不交。”

    光头愣了。他在这一片混了三年，还没见过哪个摆摊的敢这么跟他说话。

    “行，你牛逼。”光头退后一步，朝两个跟班一挥手，“给我砸！”

    棍子抡起来的瞬间，林北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侧身避开棍子，右手抓住光头伸过来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光头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林北已经一脚踹在第二个跟班的膝盖上，那人直接跪倒在地。第三个还没反应过来，被林北一个肘击砸在肩膀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光头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显然已经脱臼了。

    “你、你……”

    “滚。”林北说。

    光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两个跟班也挣扎着爬起来，三个人狼狈地消失在巷子口。

    整条街鸦雀无声。

    所有摊贩和顾客都看呆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学生，三秒钟放倒了三个混混？

    卖烤串的大叔张着嘴，手里的烤串都忘了翻。

    “没事了，大家继续。”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回摊位后面。

    安静了几秒，街上重新热闹起来。但所有人都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卖菜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生意出奇地好。不少围观的人涌过来买蔬菜买草莓，不到半小时，剩下的货全卖光了。

    林北数了数手机里的到账记录——今晚一共卖了三千二百块。

    他收起摊位，骑上三轮车往回走。

    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拦在车前。

    林北刹车，看清了来人的脸。

    赵德胜。

    “林北，今晚你可出风头了。”赵德胜笑眯眯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三秒钟放倒三个人，练过？”

    林北没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叔，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赵德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健康养生的项目，缺一个懂行的人。你那个保健品，效果不错。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北看了一眼名片，没接。

    “我说过了，玉坠碎了，什么都没有。”

    “是吗？”赵德胜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那你今晚用的那些功夫，也是玉坠教的？”

    林北心里一凛。

    赵德胜果然一直在盯着他。

    “赵叔，你想多了。”林北把三轮车往旁边拐，绕过他，“我从小干农活，力气大点很正常。”

    “林北。”赵德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五百万，把玉坠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赵德胜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林北骑着三轮车回到出租屋，王浩正在院子里等他。

    “怎么样？卖了多少？”

    “三千多。”林北把车停好，“胖子，帮我做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下赵德胜的公司，看看他最近在跟谁做生意。还有，他手下都有什么人。”

    王浩愣了一下：“你要动他？”

    “不是我要动他。”林北走进屋，“是他要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