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礼高声唤人:“来人,拖下去,找个好大夫,可别让他死了。”
有侍人应声而出,悄没声息地将人拖了下去。
不过很快周俸礼便无法再顾及宋玉枝出逃这事了。
渤海郡乱了,这处是洛京门户,此处如若平不下来,意味着洛京危矣。
周俸礼受命前去平乱。
“行简,我这私事便托付于你了,你切切要帮我寻得她。”周俸礼对着对面长身玉立的人如是说道。
那人做世家士人装束,满头青丝披散尽显风流,一身月白长袍,峨冠博带,轩轩若朝霞举。
他不转过身来,只打趣问:
“最近听府上人说了,找了三个多月都不曾寻到吗?”
周俸礼不说话了。
那人到感兴趣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娘子,能令大哥这般不可自拔?”
周俸礼挂不住脸,只恨恨道:“什么不可自拔,我向来容不得旁人忤逆,捉回来,叫她好看便是。”
男人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大哥治军严苛、治下有度,怎么就对一个弱质女流,这般斤斤计较,非要穷追不舍了?”
周俸礼抬眼,眸底染着几分躁怒:“她可不是什么弱质女流,本事大着呢,一个妇人胆敢耍弄我,非拿她回来不可,与其他无关。”
见周俸礼如此,这背对着身子的人对周俸礼口中的妇人更加好奇了,好似乏味枯败死水里被注入活源。
男人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往屋中更深处去了,行动间声韵清朗的话音由里处传出:
“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