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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举一动皆是刻意张扬,将所有暗卫的视线尽数牵引向城门。
所有搜查的暗卫思维固化。出逃之人,唯一的生路便是出城,只要封死关卡,便可瓮中捉鳖。
一众黑衣暗卫尽数调转方向,策马狂奔,蜂拥追向城门,死死盯住那道男装身影,无人回头扫视市井密密麻麻的人群。
完美调虎离山。
街口马蹄骤然惊雷般炸响。
黑色骏马踏碎青石,疾驰入街,尘土飞扬。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色披风猎猎翻飞,眉眼阴鸷凛冽。
他居高临下,锐利如刀锋的目光横扫人海,一寸寸剥离人群伪装。
周俸礼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城门处那道仓促出逃的男装身影,眼底戾气骤凝。
可仅仅一瞬,久经沙场、擅长辨伪查奸的本能,让他心底骤然升起一丝蹊跷。
身形太纤细,步履太僵硬。
仓皇有余,沉稳不足。
不,不是她。
一个能瞒得过他的人,怎么会显露这样明显的破绽。
下一瞬,周俸礼漆黑的眸子骤然扫回整条市井长街,扫过街边摆摊的商贩,过路的妇人,赶路的百姓。
人山人海,满目寻常。
可他知道,她就在这里。
藏在不起眼的人群里,可能正在静静看着他四处奔波追捕。
无声戏耍,步步算计,就如他对她那样。
这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大人,府中还发现一名使女出逃。”
听到李渡来报,周俸礼已经气无可气,甚至想拍手叫好。
好,好好好,还布了混淆视听的棋子。
“你去查查她的路引是何处得来的,按着路引的身份搜查,掘地三尺!”
马缰在周俸礼掌心被死死攥紧,宽厚的手背青筋暴起,悍烈武将的蛮力几乎要拽断手中缰绳。
他纵横沙场,对阵千军万马不曾失手。
今日,却叫一介深闺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另外,把何家请进府中住一段时日,薛建宗,你去办。”